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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汶川特大地震 受伤学生评残发证500余名

http://www.dayoo.com http://www.dayoo.com 2009-05-12 08:57 来源: 广州日报 发表评论 (0)

 
在地震灾难中,王虎失去了双臂。

    一场地震,成了一群伤残孩子心中永远的痛。他们有的没了腿,有的少了脚,有的缺了胳膊,需要家人和朋友的贴身照料……

    一年过去了,这500多名伤残孩子同样在恢复,但大部分孩子在地震的恐惧中渐渐恢复时,他们却因为自身的残缺而不敢像以前一样畅想未来。

    在“5·12”汶川特大地震的灾难中,受伤学生目前已评残并发证的有500余名。汶川地震灾后四川恢复重建情况通报会上,四川省政府承诺对因灾伤残学生及其家长,出台各项救助措施,并保证了对符合长期社会救助条件的伤残学生,政府将负责到底,保障其生活及医疗救助。

 
邱耀和弟弟邱烁。

    一年,他们这样走过;未来,祝愿他们过得更好。

    文图/记者杜安娜

    邱大顺每天踩着电动三轮车把邱耀和邱烁这一对双胞胎儿子从八一帐篷学校接回家来。

    他们的家,就是为北川县城转移的地震灾民修建的永兴板房区的一个10平方米的房间。在地震中,邱耀的妈妈连同家里一栋两层的楼房一起被“埋”了,“尸骨都找不到”。11岁的邱耀经历了76个小时的营救,才从北川曲山小学的废墟里救出来,保住了性命,却永远失去了右腿。

    最后一个救出来的孩子

    两个孩子刚进屋,邱大顺转身就去菜市场,今天他心情略微好了些,因为五一放假,“准备做点好吃的给孩子们”。身材健硕,皮肤黝黑的邱大顺,一年时间苍老了许多。这一年来,他既当爹,又当妈。只能靠每天踩着电动车载些短途客人养家糊口,一个月勉勉强强能挣个1000元。

    每每看到受伤的邱耀,邱大顺就又心疼又愧疚。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俄罗斯的铝制板厂做技术工。记得最后一次和老婆通电话,是去年地震那天早上,他还打电话询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没想到下午就发生了这个事。13日我马上从俄罗斯往回赶,14日到达绵阳。

    在绵阳九洲体育馆的安置点,他接到双胞胎小儿子邱烁,又连忙回到北川曲山小学。当他赶到时,邱耀还被压在学校废墟里没救出来,“那时候,已经知道老婆遇难的消息。”

    邱耀被救出来后,心跳停跳5分钟,他在底下整整困了76个小时。在他之后,他们班就再也没救出其他孩子了。邱耀被送到医院,进行了截肢手术,等他醒来的时候,他的一条腿已经没了。

    地震刚刚结束后,两个孩子经常半夜惊醒,突然从床上直直坐起来,说害怕。

    现在邱大顺最担心的就是邱耀的将来,“人人都说邱耀长得帅,可有什么用呢,都这样了”。邱耀喜欢把话都藏在心里,但他在日记里却写道:失去双腿,将是我一生的痛。现在,邱大顺对邱耀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以后要好好读书,将来只能靠自己了。

    人可以控制自己命运

    邱耀还在长身体,为了保持两条腿的长度一致,他的假肢需要不断更换。邱耀的鞋子,一只已经穿黑了,而另外一只则完全像新的一样。在离开他家时,他始终没有笑一下。家人之间都很有默契地不提关于地震的事情,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17岁的李安强是北川中学高一年级的学生,双腿高位截瘫。他的家在北川晓坝,父亲以前在家乡附近的石板厂打工,为了照顾读书的他,现在也没有工作了,他们在学校附近租住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每年的房租加水电费是2000元。“因为有人照顾,终于在学校报上了名”。

    因为学习紧张,李安强每天早上5时要起床,装假肢,顺利的话20分钟就可以,有时候要一个多小时,装好之后还要站起来走走,调一调。然后,他爸爸用轮椅把他送到学校。有时候,老装不好,急得人直想发脾气。晚上10时10分下自习,他爸爸再去学校用轮椅把他推回来。

    因为每天上学放学的点都要去学校接,李安强的爸爸只能全职守在家里,“找个定点上下班,还不能和接孩子的时间冲突的工作太难了。有时间就打扫房间,做饭,基本上哪里都不能去”。

    因为家里还有个70多岁的奶奶,所以李安强的妈妈只能回家照看老人。留下爸爸在学校照顾他。也曾经出去找过工作,但很难找到。他妈妈曾经给一家公司剥蒜,那次一个月才挣了80元,后来也没有工作了。现在,家里面完全没有收入来源。现在还欠着四五万元的债。

    李安强的父亲说,一切等他上了大学再说吧。“现在四川大学承诺如果他考过了线,就可以专门派人照顾他上大学”,这也算是他爸爸现在最大的安慰。

    李安强说,现在开始相信天意,但“人还可以控制自己的命运”,他觉得“好好学习”是一条现实而自己又可以操控的路。不过他心里依旧有负担,“他怕家人怪罪他,本来觉得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却成了全家的拖累”。

    父亲始终支持两个孩子念书

    在北川中学的板房宿舍见到王虎时,他一个人闷在房间里,没有去参加学校的主题团日。

    他重复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没法了”。生活对他太多无奈,在地震中,他失去了双臂,现在他一刻也不能离开父亲的照顾。他和父亲一起住在学校的板房里。

    他是坝底的一名尖子生,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在老家,能考上北川一中,就意味着能考上大学,前途光明。他的哥哥现在成都读大学,为了兄弟俩读书,他们还借了两三万元。王虎考上重点高中,他父母心里很欣慰。

    “我身体不好,和他们的妈妈在农村种田,就靠这点务农的收入供给两个孩子读书上学。我们那个地方穷,孩子能考上大学的都不多,我们家两个孩子都能读书,所以就让他们好好读。”王虎父亲王军武始终支持两个孩子念书。

    但现在的王虎每天吃饭、上厕所都需要父亲的协助。“根本没法学习,在教室也只能听一听,不能翻书,不能做笔记,所有考试都不参加”,王虎说,自己很多时候就不想了,因为想起来就特别不舒服。

    王虎现在还能自己做的事情就是,玩电脑,他学会用脚去敲键盘。他还会接听手机,他用嘴叼着一支铅笔来按手机键盘来接听,发信息。这个1.8米的小伙子蜷在床上敲电脑时,显得非常无助。他告诉记者,不敢设想自己的将来,“即使现在有再多钱也没用,况且这也不可能”。

    父亲王军武说,家里现在还有五六亩地,主要种玉米、土豆、其他蔬菜,也没有什么经济作物,还养了一头猪,今年就靠这点收入了。

    地震后,王虎收到了4000元保险赔偿,9000多元的家乡父老乡亲的捐款,社会捐助的6000元,然后就是一个新加坡的好心人给王虎每月500元的生活费。后来,买笔记本电脑,买手机,差不多就花完了。

    伤残孩子需要制度保障

    每天,在北川中学的教工食堂,有六七十个学生和老师一起用餐,他们都是地震中的伤残学生。

    “震后,在北川中学的课堂上,像李安强、王虎这样在地震中伤残的学生很多,有残疾证的学生80多个,其中一级伤残的有十几个。大部分学生经过治疗,基本上生活都能自理。”北川中学学生处李鸣老师介绍道。

    现在学校对这些孩子也爱莫能助。“学校接收到社会捐助的善款很多,对这些善款的使用,学校一般会对这些伤残孩子多倾向一些,每个月有300元的生活费,但这些孩子走出校门之后怎么办?而可以建立长久的‘一对一’帮扶很少,因为这样,即使他们走入社会还能得到帮助。”

    在地震后一周,华南师范大学教科院教授高岚就进入北川对这些学生进行心理援助。她说,经过一年的时间,这些孩子们有了变化,懂得要面对现实。“他们会主动去锻炼受伤的肢体,做一些努力,只是在摔倒的时候,依旧会很无奈。一些生活中细微的困难,他们每天都要面对。比如,由于天气炎热,每天脱掉假肢后,那种难闻的气味,只能他们自己承受”。

    高岚说,经过长时间的接触,感觉这些孩子的心情很复杂,特别是高中的学生,情绪波动比较大。“孩子们面对多重的心理压力,一方面,害怕自己成为家庭的包袱,另一方面,他们还要思考自己的未来。同时又看不到希望,这些让他们心力交瘁”。

    “现在学生和老师共同困惑的是,将来会不会有一些具体的制度保障,比如说将来保证学习、就业的具体措施等等。伤残孩子的痛苦,常人难以体会,因为伤痛他们一生都要面对。他们现在的生活仅靠好心人的帮助还不够,也不是每月几百元的生活费就能解决问题。他们更希望能在社会中找到自身存在的价值”。(本文采访感谢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和搜狐网协助。)

(编辑: 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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