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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撰文批评语文课文品质低劣 入选名作遭篡改

http://www.dayoo.com/http://www.dayoo.com/ 2011-12-27 05:21来源: 中国新闻周刊 网友评论 (0)

  “另一种毒素”

  12月1日,叶开走进一间茶餐厅,叫来服务员点茶水,然后不厌其烦地问这家店不同茶叶的成色、年份和产地。

  茶水上桌,他慢慢将小盅奶兑入茶中,稍后点菜,他又反复询问每一种食材的情况。他说,自己经常在家做菜,女儿很喜欢吃,他对食材很考究,这样的执著和考究,体现在他对语文教材的对抗上。

  “我对菜比较有要求,从食材,到教材,我都要最好的。”叶开笑着说,其实生活里大多数时候,自己并不会这么较真,有些东西差不多就行了。

  比如女儿的成绩,他就看得开,他甚至和女儿开玩笑,考试成绩太好,就是一桩丑闻。遗憾的是,女儿常常将丑闻带回家。

  女儿在他的影响下,看了很多书,也逐渐对语文课本挑剔起来,常和父亲一起批判那些“垃圾”。

  当然,语文课本里也有叶开觉得过得去的文章,比如朱自清的散文,他觉得,这是一位真性情的作者。

  在中学语文的课堂上,朱自清的散文在众多课文里傲然孑立,虽然也被编教材的道德家下狠手“阉割”过,曾有网友指出,朱自清写《荷塘月色》时,曾将点缀于荷叶之间的白花喻为“刚出浴的美人”,采莲少女荡舟出湖,原来不是“载歌载舞”,而是唱着艳歌去的,歌中唱道:妖童媛女,荡舟心许????这些轻度“涉黄”的细节也一度被剪除。

  但大体还保留了原作的精髓,只是结尾处不知为何突然删掉一大段,而使文气大乱,上下不接,令人瞠目。

  但这样相对独善其身的名篇,一旦与陈旧的教学相遇,就会释放出“另一种毒素”。

  在同一的教案和教学大纲的指导下,《荷塘月色》和《背影》,都被语文课堂上“微言大义”的解说了,比如语文老师通常会分析前者说,该文反映了“大革命失败后,内心的苦闷和彷徨”,这不仅是破坏,而且是误导。

  事实上,当时的朱自清,除了苦闷外,最后选择了超然的态度,他的小资阶级家庭背景,和交友的趣味,让他养成独特的人生观。而这一切,自然不会被语文老师解读。在这样长期的灌输式教育的训练下,学生的脑袋就变成了德国哲学家叔本华说的——“别人的跑马场”。

  叶开说,语文不是独立的、封闭的领域,不是特种行业,它应该具有web 2.0的特质,需要不断地链接、不断去发现。

  如果说语文教材出了问题,能够有老师来扳一扳,可能还好一些。语文老师应该是个救生者的角色,关键时刻将孩子从陈旧的教案中解救出来。

  但很多时候,“老师是拿个棒子把你敲昏,然后把你灌进去。”12月1日这天,河南济源市一位高级语文教师,看完《对抗语文》后,给叶开发来短信:“教师不是单独的一个职业,可能同时肩负父亲或母亲的责任,这样你的体会更深。”

  “文字谎言的堆砌”

  叶开从教育重镇华东师大毕业时,在作家马原和格非的劝说下,留在上海郊区一个职业中学任教,教基础语文。因此,他根本不是一些质疑者所谓的“外行”。

  “我是有教学经验的。”叶开说,他那时脾气很大的。老教师们常反映说“你上课上得不好”,他当时就说“放屁!什么不好啊!大家上公开课,我看同学们学得还行啊。”

  他的太太也是华东师大的教授;他的同学,很多都已经是各地的校长。“我完全没有脱离过教育。”

  “我觉得一个人对现行的教材不满,是一个比较合格的语文教师的苦恼之一。”

  他以教师的眼光说,有些文章虽然没有经过太大篡改,但本身就存在问题,不适合选入语文课本。

  另一篇出现在语文课本里的名篇——《大堰河,我的保姆》,就是如此。这首诗,是教材里的重点篇目,常常被要求背诵,可以说是一代人的集体记忆。所以当叶开对这首诗提出质疑时,一位网友坚决捍卫说,他每次读到这首诗,都会感动得泪流满面。

  这首诗的爱憎如此分明:“爱保姆,恨父母”。

  但为什么呢?正常逻辑下,谁会恨父母而爱保姆呢?叶开搜集了几份有名的教案,对课文的核心思想的解读,居然和当年叶开上学时并无差别:“通过分析人物形象,理清诗人情感发展的脉络,体验诗人对劳动人民真挚、热烈的感情以及对旧世界的仇恨和诅咒。”

  对一首诗的理解,限定在标准答案上,这是中小学语文教材的最重要的理念之一。

  这首诗在开头段落,就明确地告诉了读者,“我父母”是地主阶级,“大堰河”是劳动人民,因此,恨自己的亲生父母很“正确”,爱自己的保姆很“正确”。长期课堂标准化灌输的教育,永远千篇一律的强迫性理解,让学生们对这首诗充满了习惯性情感。

  叶开说,这样的爱恨逻辑,从阶级立场出发,而不是从具体的人性出发,真的符合逻辑吗?

  很遗憾,课堂上没有老师试图回答这样的问题。它不在教学大纲要求之列,不在考试猜题之中。简而言之,这样的问题是“无用的”“不需要的”。

  另一篇课本名篇,是孙犁的《荷花淀》,叶开直言不讳地说,这篇文章,让人读到的是一场游戏般的、水墨动画《小蝌蚪找妈妈》般模糊而近乎不真实的战争。敌人显得面目不清,小说里仅仅出现过这么一句:“哎呀!日本鬼子,你看那衣裳!”而战斗也轻描淡写,跟游戏一般毫不残酷:“枪声清脆,三五排枪过后,他们投出了手榴弹,冲出了荷花淀。”

  战争极大简略,听命于作家的小说美学:“觉悟、伏击、荷花淀”。

  叶开说,这样的文章不该选入语文课本,那些所谓美的段落更不该让孩子们背诵。首先它“不真实”。这样的文章,说白了是“文字谎言的堆砌”。

  韩寒也讲过一句话“撒谎就从作文开始”。叶开觉得有道理,“我就不让我女儿撒这个谎”。

  “我发现我不是一个人在愚公移山。”叶开说,比如在浙江,20多位语文老师自发组成研究小组,推出《救救孩子:小学语文教材批判》一书;而早在2002年,东北一位基层教师自制语文课本实施教学的案例也被媒体曝光。而在对抗语文上面,郑渊洁和韩寒也走得很远,前者自做课本,教育儿子,后者拒绝课堂,独立闯荡文坛。

  冬日阳光寒意袭人,叶开隔着玻璃望出去,若有所思地说:“对抗语文,是一种积极的对抗,别把我当烈士。”

(编辑: news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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