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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请温家宝总理帮丈夫讨工钱而闻名全国的熊德明,自从去年10月在电视上频频露面后,平均每天有5个来自本市及邻省的民工请她帮忙讨工钱。对讨薪无能为力的熊德明10日踏上了到重庆打工的旅程。
熊德明荣获央视评选的中国经济年度人物社会公益奖后,前不久还赢得2003年度重庆市“振兴重庆争光贡献奖”特别奖。得了一些“金杯银杯”的熊德明,在一些民工的口碑里已经成为“讨薪高手”。当熊德明面对民工搓着手费尽口舌拼命解释“自己就是一个煮饭喂猪的,没得能力帮你们要工钱”时,那些央求“大妹子”给总理打电话的民工是分明把熊德明完全当“讨薪高手”来高看的。这就给农妇熊德明带来了沉重的精神负担,因疲于应付一拨一拨来访的民工,熊德明当养鸭专业户的梦想也成了泡影。丈夫和孩子为了躲避那些失望的眼神,双双出外打工去了。熊德明的外出打工,从另一个侧面折射出的,是面对欠薪痼疾的无奈和另一种逃避。本来就是一个身处社会底层的弱者,但民工“病急乱投医”,完全把她当做“神医”来“求救”了。透过这种不正常的现象,足以看得出讨薪和维权所产生的病态反应,是多少个熊德明也无法找准问题的脉搏而“悬壶济世”的。这就难免造成熊德明和讨薪民工之间的尴尬,使一个仅仅靠总理讨得两千余元的农妇还要为社会的讨薪之痼疾,承担着自己不该承担的社会成本。如此疲于应付民工的企求,这对熊德明和众多前来投诉的民工来讲,都是无法排谴的精神失望和物质上的雪上加霜。
熊德明并非“讨薪高手”,缺少了总理的亲自过问,熊德明丈夫的工资,恐怕如今还要被亵渎农民的善良的包工头扣着不发。尽管有了“金杯银杯”的荣誉光环,但我还是为熊德明仍把自个儿看成“煮饭喂猪”的而感到欣慰。毕竟,熊德明还没有被媒体的造势和“讨薪高手”的高抬而失去判断力。如果因此成了新闻人物就追求“权力”的效应,通过打电话和其他方式当民工的“讨薪代言人”,那种碰壁的阵痛恐怕更让她的内心充满痛苦和矛盾。从“讨薪高手”外出打工看待熊德明的抉择,笔者认为这是一个农妇不得不走的路。尽管走得让社会心酸,尽管走得让民工痛苦。
走进都市成为“打工一族”的熊德明,在实现自身价值的舞台空间,肯定要比许多打工者幸运和广阔得多。如果说到她是一位成功的“讨薪高手”,那么她的成功就在于碰到了一位爱听真话的亲民总理,总理又碰见了一位敢讲真话的农妇。但要真正做到民工工资发放的良性循环,仅靠一位爱民总理和一位善良农妇是远远不能让社会的债务链正常转动的,还需要职能部门监管体系的健全和多些视“群众利益无小事”的领导干部,多些靠法律觉醒和维权意识提高的现代民工,多些熊德明那样哪怕面对总理也敢讲真话的勇气,少些把熊德明当成“讨薪高手”的依赖心理,讨薪过程才会减少屈辱的泪水或者火药味的元素。因此笔者为熊德明加入“打工一族”而替普天下的民工感到高兴,毕竟,熊德明的“讨薪成功”已经走了过去的一步,今后她的打工生活,应该被以后的民工当成“镜子”,以从她的身上学到真正的东西,得到最好的成功启示。(作者:李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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