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深入推进"用科学的理论武装人"的工作,进一步巩固理论宣传阵地,中共广州市委宣传部理论处在多年探索广播电视理论宣传形式的基础上,在广州电视台隆重推出由大洋网视频部制作的电视理论宣传节目-《都市在线》。

首播 34频道
周五下午16:30-17:00
重播 34频道
周六上午11:00-11:30
新闻频道
周日晚上17:00-17:30
周一上午08:15-08:45


E-mail:
cityonline@dayoo.com
热线电话:
81994481
81998168-3952
>>>进入大洋论坛
更多...


包容执着——倪惠英艺术之路

(画外音)

   
64号晚,大洋网举行文艺家和网上文艺爱好者对话,按原计划将请来倪惠英等4位嘉宾作客大洋网直播室,而对话的前一天,倪惠英三个字却从嘉宾名单上消失了。       

记 者:我们64号就应该见面了,当时为什么没来参加大洋网的对话。

倪惠英:因为刚好这段时间我们受新加坡政府的邀请,参加了新加坡一年一度的国际艺术节的演出,我们《花月影》也是作为戏剧的唯一一部去参加这样一个艺术节的演出。

记 者:新加坡的观众对《花月影》的反应怎么样?

倪惠英:我们是演了三场,可以说是一场比一场火爆,很多人看了一场再买,看了一场再看,最后那天晚上我记得新加坡的国家艺术理事会很多官员都来看,特别是青年人,很多外国青年人都进剧场来看,他们都说被这样精美的艺术深深感染了,所以他们的掌声和他们的反应是非常非常地热。

(画外音)

   
倪惠英人称"金嗓子""小曲王",广州粤剧团团长,国家一级演员,百花奖、云雀奖、金唱片奖、中国戏剧梅花奖等,众多奖项的获得者,是当今粤剧舞台上声、色、艺俱     全,文武双绝的粤剧表演艺术家。倪惠英8岁登台,14岁成为粤剧团的一名职业演员,和众多戏剧演员一样,倪惠英的童年是在汗水和泪水中泡大的。

记 者:学粤剧苦吗?

倪惠英:苦肯定是很苦的,其实当戏剧演员我认为受的苦就包括他的皮肉苦,因为像我们这样戏剧演员,它需要一个演员全面发展:唱、做、念、打、翻,而且它需要我们去练功,我记得我们很小的时候,老师教我们的时候一开始要压腿、下腰、翻跟斗、拉膀子、倒立、拿顶,真是很苦很苦,很多人都会哭的,那时候人小。

记 者:当时的生活水准怎么样?

倪惠英:我进剧团的时候是1970年,那个时候当然很清贫,我们国家还是处在这样一个很清贫的生活条件上,因为我们那个时候是封闭式的,我们一二 三 四 五 六都是在剧团里面不准回家,集中,天天一早,早练。

记 者:吃、住都在团里?

倪惠英:对。不准回家也不准出外,然后星期天就休息一天。

(画外音)

   
唯一的这天休息,倪惠英并不能和家人团聚,就在她刚进入剧团不久,其父母就被调到广西工作,而倪惠英为了她衷爱的舞台留了下来。练功的苦痛与双亲的离别没让倪惠英少流泪,可泪水没有浇灭倪惠英对粤剧的热情,相反磨炼了她坚毅的品格和对粤剧的执着,她开始到工厂、到田间、到海外演出,并且一唱就是30多年。

记 者:34年在舞台上你最难忘的是什么?

倪惠英:难忘的有很多很多,我记得我第一个戏,就是跟我们一个很著名的粤剧老前辈叫"陈笑风",跟他排我第一个戏叫《红灯记》,那个时候陈老师是演李玉和,我演李铁梅,我印象特深的就是,因为我那个时候很小,其实对戏剧的理解就是爱好,喜欢唱歌跳舞,但是真正理解戏剧的真谛,它所包含的丰厚的文化内涵、历史、人生、社会的一种思考,那个时候还不是很懂,但是那个时候我就记得老师们给我们一种很深的印象,就是他在排戏的时候,他们会全程投入,我记得有一场,那个时候排到刑场那一场,李玉和跟李铁梅,他把她的身世,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那一段跟她说,因为要分别了。
陈笑风老师那个时候眼睛在流泪,我当时我就惊呆了,我那个时候就觉得原来艺术它还是,它不是那么简单,你在台上就是跳跳唱唱张张嘴,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它是要一个人的全身心投入进去,你要去感动、去感受,然后用你的理解、用你的感动去感动观众。

记 者:除了有歌舞升平这一面,还得要付出感情。

倪惠英:对。艺术它是要文化素质一种积淀,一种积累,所以我觉得要当好一个戏剧演员我们确实要学很多东西,要学习人生,要提升我们的文化素养,所以我觉得在这方面,前辈给我们留下了很多很宝贵的经验。确实那个时候我就自己就很震撼,当时我呆了,我不会演了,怎么排戏?老师都那么投入,而且他在哭,之后确实对我的影响很大,以后对我的演戏我觉得也是给了我很深的一个启发,我觉得当一个好演员就是要自己要投入,要非常地投入,搞艺术要用一种很虔诚的心去进行我们的艺术创作。

(画外音)

   
凭着这颗虔诚的心倪惠英征服了台上台下所有的人,并且不断地推陈出新,在她的带领下,广州粤剧团先后创作出《睿王与庄妃》、《土缘》等曲目。不久前,大学生走进剧场暨《花月影》演出季活动的推出,在广州又一次掀起了粤剧演出的高潮。

记 者:《花月影》和其它的粤剧有什么不同?

倪惠英:《花月影》它主要就是吸纳了、融进了很多多元的文化手段、多元的艺术手段,比如说它的舞美、灯光、还有交响乐,还有我们在表演当中融进的一些比如说舞蹈、武术,而且我们这个戏汇集了一帮中国第一流的艺术人才,比如说我们的舞美创作高广健,比如说我们的灯光设计胡耀辉,这些都是我们中国一流的,当今一流的艺术人才。

记 者:这么多精英的聚会为什么大学生看戏还只要一块钱?

倪惠英:其实我们这个活动是想对大学生进行一个戏剧的教育、传播,让他们去认识一下,因为大学生也有很多的局限:第一、他们对戏剧本来就不了解,而且很多年轻人就总觉得戏剧是属于过去的、是属于老人家的,所以它在年轻一代的心里面就有一种误解,喜欢看粤剧就觉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快就心老了,他就认为这是过时老的东西,我觉得我们要把他们争取过来,我们需要做一些工作,所以在这方面我们就搞了一个"大学生走进剧场演出季"这样一个活动,大学生们毕竟现在还不是消费者,但是他们是一个潜在的消费群,他们毕业走上社会,他们就是将来的社会主流,我想我们现在是在做一个培育的工作。这一块钱,其实有人也跟我说你其实可以不收一块钱,我说其实当时我们每一件事我们都是有考虑的,一块钱,重要的是要培养他们的文化消费。

记 者:是谁最先提出来要加入这些粤剧以外的元素?

倪惠英:我记得我是从2000年的时候,因为我搞了一个从艺三十周年的艺术专场,因为不是搞戏就可以天马行空,可以海阔天空一点,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做了一个比较大胆的尝试,包括我的整个专场里面我就融进了很多(其它元素)一些舞蹈,我的下半场是一个交响粤曲《梁山伯与祝英台》,当时的演出反响很强烈,很多原来在粤剧门口徘徊的人,或者是社会一些白领阶层的人,他们很多看了就很喜欢,原来粤剧还可以这么现代、这么高品味、还可以这样,他们说这样的粤剧我们就喜欢了,可能就是它有一种很强烈的时代气息在里面,也可以说由此我就开始在酝酿我要搞一个剧,那么从2001年,我就开始策划这样一个剧目,

记 者:也就是从这个从艺三十周年,这个演出想到了要多加一些其它元素进去。

倪惠英:对。

记 者:那粤剧不这样改不行吗?

倪惠英:其实也不是说不这样改不行,我觉得本身粤剧,它本身从来就是一个兼容性很强的剧种。粤剧的历史、粤剧的传统,从来就是海纳百川,是一个很改革,很开放的剧种,这个也是地域文化、广东人的性格-就是"海洋文化 海纳百川"从它的人文、观念到它的生活都是很开放的,广东-本身的地域也是形成这样一种人文景观。其实粤剧的历史就是一个不断地改革,不断地变化的这样一个历史。我记得在三十年代的时候我们的前辈薛觉先先生那个时候就提出来,要融"南北艺术、南北戏剧之精华,吸收中西音乐而作曲",其实这里面就是说,三十年代,我们的老祖宗们,粤剧的祖宗们已经是非常非常开放,那个时候你看粤剧不得了,它融进了萨克斯风,还有小提琴,就是说粤剧就是这样一个剧种,它有着这样一种光荣的历史,光荣的传统。

记 者:我手头上有一封您给大学生的信,您给我们念念。

倪惠英:其实我想跟大家说的就是粤剧现在遇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困难,流行音乐、快餐文化、影视娱乐都给了你们比粤剧强得多的刺激,我承认人是需要刺激的,尤其是年轻人。我也曾尝试去享受这些快乐,但是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喧嚣散尽的时候,我问我自己刺激过后留在生命中的是回味还是失落;是美好还是痛楚;是博爱还是孤独。将心比心,我相信我的问题将是你们的问题,我的困惑就是你们的困惑,那一刻我重新站在舞台上思索。其实这一段话也是我对我的戏剧人生的一个思考,我想我们的艺术,我更希望我的艺术能够带给年轻人,带给观众一种对生活、对人生的思考。

(画外音)

   
今年37号,十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广东团全体会议上,身为广州粤剧团团长的她一语惊人,她说"中国戏剧是临产的孕妇,它在阵痛"。随后在其接受的采访中,她关于中国传统戏剧的一番言论更是发人深省。

记 者:您曾经把中国的传统戏剧比喻为"临产的孕妇",为什么这样比喻呢?

倪惠英:这个"临产的孕妇"主要是说我们的中国戏剧面临了一个这么残酷的挑战,因为中国戏剧现在,也不单单是我们粤剧,全国的戏剧都是这样的命运。

记 者:目前粤剧团的压力主要来自哪?是创作还是经济方面。

倪惠英:我觉得我们粤剧团,我感觉最大的压力还是观众。

记 者:观众、市场。

倪惠英:对。因为我们现在,当然体制改革,我们戏剧,我们艺术团体如何融进这个社会,如何与这个社会同步,这里是另外一个话题,就是说你要随着这个社会的步伐前进,艺术团体也要进入市场经济,要进入这样一个社会的大框架里面运行,所以回到刚才我说为什么说中国的文艺团体现在是阵痛,这个阵痛就是说以前我们一直是,我们的思维还是在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下的一种思维方式去进行我们的艺术创作,我们出了产品就在那里等观众进来,但是观众又是那么的稀少,我们的生存的空间也不是很大,怎么办呢?其实在这里,我觉得重要的就是现在提出体制改革,其实就是说,重要的就是使艺术能够发展得更快、更活能够把我们的文艺团体和社会同步,我们要在原来的计划经济的一种思维方式要跳出来,要进入市场经济,然后我们才能够有一种新的理念――管理经营。比如说你要研究社会,观众的口味,观众的审美,然后你才能制定自己的作品定位,才能把你的市场打开。就是说在这方面有很多东西都要重新探索,你的人员的进出,如何能够吸纳更多的精英进来,艺术人才,然后用你的高水平的艺术来征服观众,就说在这里要形成一种良性的循环。但是我们可以说在某方面,我们一直是政府养,我们既要国家的资金投入,但是还需要的一种就是它的活力,我想更大的就是观众,要拥有观众,不然的话就没有价值,就没有成功感,没有成功感就没有人来干这一行,没有人才就没有作品,就是一种恶性循环,所以我说我们现在是一种"阵痛"也是我从这方面的一种思考,但是我想当我们的整个观念,我们的整个理念,为什么说要跟着这个社会同步走,我们为什么要学习这个社会,我们文艺一定要融进这个社会,企业搞作品,开发一个产品要研究,然后它要做广告,它的经营、它的营销,为什么我们的艺术不是这样,反正我就觉得我们现在的问题很重要的还是我们需要学习,很重要的一个问题要学习这个社会、融进这个社会,我想当我们大家都能够进入到这样一个新的观念,或者一种新的技术里面,我想我们的戏剧发展会更活,发展得会更好。

记 者:《花月影》公演之后引起了很大的争议。

倪惠英:争论是一件好事,就说起码大家都关注到这个事,而且争论本身就会让人们去思考,不同的声音我也听,我也知道很多人是因为爱粤剧,他们担心会把我们粤剧传统的东西丢了,其实在这里我想跟他们说不用担心的,其实我们有很多的,就说《花月影》不代表全部,这个戏本身的内容、风格是走这条路,我另外一个戏可能又是另外一个风格,粤剧本来就是博大精深,它本来的塑造性是很宽泛的,我觉得这种担心,当然我知道他们是很怕,变成以后再也看不到我们真正很传统的东西,我想在这方面我们也会注意的,就说如何把我们的一些传统的很好的东西把它保存下来,这个也是我的责任。我想他们提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也是个提醒,我觉得很好。

记 者:你为什么能够得到这么多肯定,是不是跟你不服输的性格有关。

倪惠英:可能也是吧,怎么说呢,我觉得一个人要有一种信仰,而且我会有一种追求,另外那种对戏剧的理解,对艺术的那种理解,也坚定了我的人生目标,我这个人确实是有点不服输,从小我就是这样,我记得小的时候,《白蛇传》因为有很多大的技巧,高台,还有很多技巧,我就觉得喜欢向困难挑战,因为我觉得当你去做一件原来你做不到、达不到的事,当你征服了它的时候,你又上了一个台阶,我觉得人生就像爬山,到了一个山上,还有另外更高的山,你要不断地往上走,我想我前面的路还是很长的。

(画外音)

   
倪惠英的同事告诉我们,倪惠英是一个很宽容的人,同样包罗万象的风格也体现在她的作品里。倪惠英又是一个很执着的人,在她的艺术人生里只有不断地向前攀登。

记 者:最后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您从艺三十多年,不管是粤剧、还是其它的剧种,您肯定接触了不少,当中您最喜欢的是哪一出。

倪惠英:我很多都很喜欢,但是我都不满足。

记 者:您是不是给我们唱上一段,《西贡女郎》或者是《东方红》,或者是京剧什么都行,给我们来一段。 

@版权所有 -中共广州市委宣传部&广州日报报业集团大洋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