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路上
(画外音)
2008年8月,一个亿万人瞩目的火红季节,北京成为世界的焦点。来自全球各地的人们通过不同的方式抵达北京,亲身感受奥运带来的震撼。而有一群来自广东的年轻人,他们用自行车作为交通工具,骑向心中的奥运之城——北京。我们在路上,本期《都市在线》为您讲述心灵奥运骑行队的骑行故事。
早上7点30分,来自广东15所高校的22名大学生及1名幼儿园教师组成的心灵奥运骑行队伍,从广州奥林匹克体育中心出发,他们插着队旗、拉着横幅、踩着自行车向奥运之城北京进发了。也许在那时人们的心中还存有疑虑,这些年轻的学子们能完成这次骑行吗?实际上这些队员都是各高校的自行车协会的骑行爱好者,他们都有长途骑行的经历。队长王卫就曾经一个人骑行全国,路途上的艰难比这次的骑行要大得多。
王卫:在2006年末2007年寒假的时候,因为那时是冬天,从广州骑到北京。冬天对南方人来说,冬天要从南方骑到北方的话,挑战性很大。很冷,主要是冷。手有时候会骑到都发麻,刹(车)都刹不了,有时候会下雨。当时我也是从广州出发,经过广西、阳朔、桂林,然后贵州,重庆,四川,成都,陕西西安,然后山西,再到北京。这段路绕了中国类似一个小半圆一样。都是冬天骑行,还好那年是暖冬,暖冬的话也是早上是零下几度的,零下几度就要出来骑车。冻到脸都没有感觉了,嘴唇当时也裂了,唇膏擦完都没太大效果的,手也冻得很难动。所以气候方面那段时间是印象最深刻的。
(画外音)
由于要完成学业,王卫的环国骑行用了两个暑假一个寒假来完成。一路上他都在宣传奥运,宣扬环保。环国骑行之后,他的目标是骑向北京。不过这次他要带领更多的人一起参与奥运的宣传。
王卫:因为我觉得,我当时骑行全国也是宣传奥运。但我觉得一个人力量太薄弱了,假如有一个团队的话,会更加有凝聚力,骑行也会更加快乐。所以当时我骑完全国后回来,大概在2007年的10月中左右,我在想要组织一帮人,在2008年奥运的时候,就是暑假,2008年的暑假,能够一起从广州骑到北京。所以有这么一个想法之后,我就去广州的各高校,像中大,华师,广工,广大这些。因为每个学校都有自行车协会,我就直接打电话问他们的会长。就说,我已经骑了全国,我有一个构思,看能不能把我们广州高校联合起来,然后组合一个大学生团队的形式,在2008年奥运的时候,从广州骑自行车到北京奥运,把我们广州的祝福送给北京奥运,用我们的行动,用我们这样万里单骑的形式。有这样的想法后,各高校的会长听了之后都非常兴奋。他们说,这样太好了。因为本来他们就想去看奥运,现在有一大帮人骑自行车去的话,那就刚好,是他们所希望,也是他们的梦想,因为这样我们就结合在一起了。
(画外音)
队伍组建起来了,年轻的学子们就开始着手策划。二十多人骑行队伍的安全问题,食宿问题,经费问题都是必须考虑的。而他们首先做的则是给队伍起了一个名字。
王卫:因为我们的出发点是因为奥运,所以我们要跟奥运有关系。心灵的话,这个是我们所追求,也是我们的座右铭。我们有一句话叫做一群平凡的人,用心做不平凡的事。就希望说,当我们确定要骑去北京的时候,我们希望我们能够用心来做,是发自内心的。所以我们希望能够起名为心灵奥运,用心来做好这个奥运之旅,所以我们起名为心灵奥运。
(画外音)
队伍临近出发,经费还是没有得到解决,队员只有自费。当然这就意味着,他们的骑行必须得到家人的同意,虽说他们都是年满十八的成年人,但是对于长途骑行,家长们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担心。
邹福财:家里人一开始,我开始骑自行车的时候是反对的。但是通过我骑广东,海南两个省之后,都没什么事发生。后来上北京,他也是比较支持那种。
王卫:刚开始,因为我环国骑行是分为三个阶段。我第一次是从广州骑回潮汕,这次我没有跟我家人说,我是骑到家之后他们才知道的。但是因为骑完那次之后,我家人觉得说,我有那种能力。我从广州骑回我们家里,在我们镇里都引起小小轰动。能从广州骑回去也是我们镇里的第一人,我爸妈听了觉得挺不错的,儿子有这样一个毅力。之后要去北京的时候,我再跟他们说,一方面我不用他们的钱,我自己赚钱。另外一方面,我经常有这样的长途跋涉,就在广东省内这样骑行的话,他们也就慢慢地认可让我去了。但是他们还是会担心,我解决他们的担心疑虑,我就两三天都打个电话给他们报平安。他担心肯定会担心的,但让他们知道,我出去是可以得到锻炼。我爸以前是当兵的,他当了五年兵,他也知道到外面去,类似于闯荡,或者说到外面去,类似于体能性的锻炼,对自己的身心成长是很有帮助的,所以我爸也是挺支持。
(画外音)
骑行给王卫带来了健康,带来了自信,也给他带来了荣誉。2008年他成为了一名奥运火炬手,在伟人的故乡韶山进行了奥运火炬的传递。而其他队员都从骑行中收获了不同的人生观念和人生经历。来自广东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的邹福财,独自一人从北京骑回广州。
邹福财:我回来是用了十天,从北京到广州用了十天,也是比较快的了。我有骑了两三个晚上的车,有时候还真的想放弃。但是出于怎么说,如果你想放弃的话,干脆从北京就开始放弃,不要玩了,就直接搭车回来。如果你现在放弃,我就对自己说,你要清楚我是周福财,周福财很厉害的,就这样对自己说,自我激励这样子。我经常这样子说,我是周福财,我很厉害的,很棒的。所以说不就是骑回广州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定可以完成,因为我是周福财。
(画外音)
冯小瑜是广州中医药大学护理专业学生,她是骑行队的队医,骑行路上大大小小的状况让这位以前爱玩的“护士”真正成长。
冯小瑜:就是我们中间有两个队员,因为那个女生可能当时比较累,撞到前面那个男生的车后架,两个人就翻车了。那个男生翻车特别严重,就撞到了旁边的那个水沟里面,还好他带了头盔,头盔是撞烂了,但是头没有受伤,只是撞到了髂骨,然后其它地方都是皮外伤。我觉得这件事情就特别的,当时是最大的一次出车事故。我当时就觉得感觉到很害怕,就觉得自己平时在学校学的东西还不够。不是用不上,是用上了,第一次真的感觉到原来自己两年在学校学的东西,真的在现实中是用得上的。因为平时都学理论的东西,对吧?很少有实操的机会,真的觉得用上了。第二个就是觉得自己学的东西还是不够的,因为针对这种突发事故,你要很镇定,技术要够纯熟,才能够真正解决这些问题。当时还好,他伤得并不严重,不需要打电话去医院,简单帮他处理下伤口之后,让他休息一会就可以上路。其实护士和医生,我觉得他们的责任真的很大,他们真的很重要。学好这门技术,我觉得真的是非常非常(重要)。就他们那种精神,他们本来就学这些东西,跟病人一起去面对死亡的问题,对抗疾病。我觉得真的很伟大,所以我当时躺在床上哭得很厉害,我就给自己下个决心,就是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好好替大家做事情。在以后的日子里学好这门技术,以后做一名护士好好为大家服务。这个经历对我自己的专业、人生观、价值观变化很大,我觉得。
(画外音)
吴瑞林,心灵奥运骑行队的副队长,这次的骑行中所有琐碎的事情都是他来处理。安抚队员、安排食宿、拟定路线。队员们都说,这次的骑行能够成功他功不可没。
吴瑞林:2004年我去过北京,也是带队去的,那时候带15个人去的。所以在这个过程,我这方面的经验比较丰富。另一方面之前我也是做副队长,我也了解,男生或者女生在这过程里会产生一些小问题,在这些方面经验比较丰富。第二作为队长,我不是这个活动的发起人,我觉得我个人的性格还是喜欢,这个活动是王卫作为一个发起人,他有一个领队的能力。我觉得自己比较适合配合他来安排好下面的工作,所以我答应做这个职位,一方面我心甘情愿,因为跟我性格有关。因为我觉得这样跟队员交流更好,我跟那些队员都像兄弟姐妹一样,所以我很乐意担任这个职务。这个旅途我和他们沟通,让我学到很多东西。
(画外音)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也许他们的理解会更深刻。不管得到多少,作为行者,他们是不会止步不前的。
王卫:上大学之前,我还没有出过省门,但我经常在电视上或书本上看到泰山、少林寺、长城,还有葡萄沟的葡萄很好吃,西藏的雪山很美。我都没有亲眼看到,所以我对这方面都非常向往。这些都是在书本上看到的,当我亲身去体会的时候,感触很深,印象很深刻。我现在都可以随时回忆,让我的大学生涯留下更多深刻的回忆。骑行完全改变我的命运,改变我的思想,我因为骑行成长起来。就像阴阳,一方面像我这样在大学期间可以到全国各地去旅游。一般人来说,他们不一定有这样的时间、精力或勇气去全国各地。但我做到了,对于我的人生来说,我已经觉得很知足了。我就像一个很平和的心态一样,同时我也在想,是不是我的人生就不要追求什么了。既然我已经骑完全国了,那我就更应该去迎接更大的挑战,我现在要以一个平常的心态,再去迎接一个更大的挑战,哪怕这个更大的挑战失败了,我觉得我的人生还是赚了。因为我已经游遍了中国的大江南北了,这样的人生已经非常充足了。
(画外音)
完成北京骑行之后,队员们正在着手准备2009年底出发,历时半年的环亚洲骑行。对此,不管是队员也好,还是作为观众的你也好,首先想到的是骑行所需要的经费问题。北京的骑行可以自费解决,那么亚洲的骑行该怎么办?他们的一腔热情,他们的昂扬斗志会不会因为资金的问题而烟消云散。而实际上,横亘在2009年环亚洲骑行的困难还有很多。
王卫:不可能了,自费不了了,把我卖了也不够。那现在我们准备骑行亚洲最大困难就有三方面,经费、路线、语言。经费方面,以我们现在有这么多实战经验来说,我觉得到时候去想办法,看能不能得到一些热心企业的资助,一些亚运的赞助商,看他们能不能资助。路线方面比较难,在中国骑行很简单,因为我们了解中国。但亚洲国家,特别是中东不太了解,它们有战争的关系,这些要权衡。我们骑行不骑行,安全方面要准备好,主要难度在这方面。我们现在也在想,看能不能通过一些专业人士,比如广州日报一些记者到那边采访过或者说生活过,或者相关媒体的,像凤凰卫视他们来指点。比如我们要骑这条路,觉得可不可以,因为至少他们有开车经过。开车能过,我们就能骑自行车。这条路路况怎么样,我们了解之后,我们就来制定路线,所以我们现在主要是这方面的难度。语言方面的话,像我们主要是,像我的话,我现在就是全力学英语,尽快把英语方面再学扎实一点。因为像中东、阿拉伯那边也讲英语,这样的话就更好交流。
(画外音)
也许是有了北京骑行策划的经验,这次的亚洲骑行存在的问题固然是相当棘手。各司其职,满腔热情,发挥优势,这些心灵奥运的队员们迎难而上,亚洲骑行也有了一些初期的框架和计划。
王卫:整个亚洲有48个国家,按照时间说,不可能把亚洲每个国家都深入骑行,所以只能选择一部分。我们就想环亚洲,现在初步构思就是先从东南亚,从广州出发,到越南、 老挝、柬埔寨,然后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然后日本、然后就朝鲜、韩国,然后北京、内蒙古,然后再到哈萨克斯坦、土耳其,还有伊朗那边再看一下,再到印度,再到尼泊尔、拉萨,再到缅甸、云南,回到广州。相当就是环绕亚洲一周一样,但经过的国家大概有一半亚洲国家,20多个。
(画外音)
路线基本定下之后,心灵奥运理事会的后勤人员就要开始组建一个团队,搜集亚洲各个国家的资料和风土人情,为即将踏上征程的骑行队员们做好充足的知识装备。
王卫:这方面的话,我们正在组建一个团队。因为我觉得,这些工作不可能是一个人来完成。我们团队信奉这样一个理念,一群平凡的人在一起做不平凡的事情。所以现在最紧急的是组建好这个团队,团队有了才能开始从事各方面的工作。
(画外音)
走出国门,走向世界,去宣传亚运,去宣传环保,去传递激情,队员们想找到相关的组织,得到他们的认可。
王卫:如果有这个荣幸可以代表广州,宣传我们广州这里的文化,或者说代表我们中国去邀请亚洲人们来广州玩。那我们就希望能够多跟媒体和多跟官方,比如说亚组委相关部门,跟他们联系,取得他们的支持,由他们来组织号召我们去骑行。这样我们就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这样我们就好好去骑车,由他们来,比如说我们到了新加坡、马来西亚这些国家的话。有当地的中国驻那里的大使馆,让他们对我们做个接待,这样的话我们就不会到一个异乡的话觉得非常的孤独无助,这样的话我们会更加顺利。希望有个组织,去北京,我们自发组织还可以,但出国的话没有组织,难度真的很大的。
(画外音)
队员们已经开始准备招募,明年的亚洲骑行的同伴,也许电视机前的你也有这样的骑行梦想,那就找到他们环游亚洲吧,当然他们也有一些条件。
王卫:那其实比如说我们到阿拉伯的话,他们肯定有留学生在中国,或者邀请那些人在他们国家一起骑行,相当于他跟我们共度,他带我们骑行,做我们的领路者。这是个好办法,这样利于我们互相交流。第二也便于了解当地的文化,之前我认识了一个越南的朋友,他是在广外学中文的。他说好啊,到时候骑行的时候一定要找他,陪我骑一段。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担心说,语言或者饮食各方面的不方便。
(画外音)
雷达山是整个广州自行车骑行爱好者的圣地,这里离市区远,同时还有山地自行车比赛的路段。王卫每天都以往返雷达山两次作为基础的训练。隔一段时间,其他的骑行队员都会从市内的各个地方汇集到这里进行拉练,这也是他们环亚洲骑行之前必修的功课。激情盛会,和谐亚洲,承载梦想,寄托希望,祝福这些宣传亚运的使者能够顺利归来。我们在路上,更多的征程其实属于每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