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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梦·践行者】最快的刀 最柔的心 医者陈伟蓉为无数视障者点亮人生

2019-02-08 13:25 来源:大洋网

大洋网讯 “恭喜你啊,宝贝!”在日前播出的《广州故事》纪录片第3集《心旅》里,著名眼科专家、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副院长陈伟蓉在手术结束时,对着手术台上仍在全麻中的五岁患儿冯伟业说。在这部纪录片里,陈伟蓉与先天性白内障患者小伟业之间的故事尤为令人动容。小伟业对她似乎“缘起前世”的喜欢和信任、他用一双小小的手捧住她的脸、跌入彩色世界里之后他对一切颜色的好奇……都是让人眼眶湿润的柔软。对于平均7分钟就可完成一台白内障手术、在业界享有“陈一刀”美誉的陈伟蓉而言,这可能不是最复杂的一例手术,但对于从一出生就堕入黑暗的小伟业来说,这是他生命中的第一道光。 

“我很想知道,当两岁多的孩子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这美丽而温暖的世界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用一把手术刀为无数盲眼人点亮人生的陈伟蓉在她的微信朋友圈里这样写道。

最快的刀,最柔的心

这八个字用在她身上,最恰当不过。

“他抱住我时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

小伟业的幸运,始于2017年10月28日陈伟蓉在广东阳江的那次义诊。那一天,一个年轻人把一对双目失明的父子带到了她的面前。儿子就是当时4岁的小伟业,年轻人是他的叔叔。陈伟蓉先检查父亲的眼睛,已无手术的可能,再看小伟业的眼睛,也是希望渺茫。正当她想放弃的时候,小伟业的一个举动让她改变了想法。“孩子一听到我的声音,就扑进了我的怀里 ,他用手摸我的脸,用自己的脸贴我的脸,亲我,好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我。”她说,那一瞬间,她似乎也觉得孩子跟她“前世有缘”,孩子紧紧的拥抱,呯的一下击中了她心底里最柔软的地方。

陈伟蓉教授和小患者小伟业。

她考虑再三,然后对孩子的叔叔说:“你带孩子到广州来吧,我试一试。”

一个星期之后,小伟业的叔叔带着孩子来了。经过全面检查,陈伟蓉发现孩子的右眼视网膜已完全脱离,但左眼还能追光,角膜面上也没有出现带状变性。同时,孩子的身世也令人心疼。原来,小伟业的母亲在他出生不久就离开了。全家人的生活全都靠叔叔一人承担。

“如果把他治好,他不仅自己能看到光明,他还可以照顾父亲,分担叔叔肩负的重压。”陈伟蓉说,尽管很多同事说孩子已经没有希望,但陈伟蓉还是决定“博一博”。

2018年1月5日,小伟业被推上了手术台。手术很顺利。手术之后,她到病房看他,还未拆“眼包”的小人儿一听到她的声音,就主动扑进了她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当陈伟蓉为他揭开“眼包”那一刻,小人儿再次用脸轻轻地贴近了她。因为隔得如此之近,陈伟蓉清楚地看到了他脸上的微妙变化,他好奇地看着她,好奇地看周围的世界,如饥似渴地用眼睛触摸他看到的每一种颜色。

“对一个医生来说,能见证这样一个过程,是多大的幸福啊。”陈伟蓉说,小伟业最近一次的复查,已经拥有了0.1的视力。“这至少可以让他生活自理,过正常的生活了”。

“他的笑脸让我觉得再辛苦也值了”

像冯伟业这样的幸运孩子不只一个。

陈伟蓉说,她还有一份牵挂在遥远的塞内加尔。 

2018年12月,她和她的医疗团队来到塞内加尔,这也是她六年来第十次出国进行医疗援外。那天,一个老奶奶领着一个小女孩来到了诊室。女孩9岁,漂亮,安静。穿着一条好看的花裙子。

“我知道,在塞内加尔,去两个地方一定要着盛装,一是去朝拜,一是去看医生。”陈伟蓉说,当天她就听说了,奶奶得知中国医疗队要来,很早就来作了登记。女孩名叫Fatour。患有先天性白内障。女孩的父母在外地工作,经年不归,女孩从小跟奶奶相依为命。“这一老一小的身影已经让我很心酸,奶奶对孙女的疼爱更让我心酸。”她说,奶奶一定是为了让孙女看上中国医生,特意为她准备了漂亮裙子。

更让陈伟蓉心中一动的是,女孩虽然是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摸着走进诊室的,但陈伟蓉仍然能感觉到女孩脸上对光明的强烈渴望。

为小患者检查前,陈伟蓉教授先用玩具逗乐对方。

陈伟蓉说,根据我国对援外医疗的要求,一般不为小儿先天性白内障做手术,因为患儿需要全麻,很多当地医院的条件难以给予必要的医疗支持。但是,陈伟蓉被女孩对光明的渴望唤起的柔软医者之心不忍拒绝她。她帮女孩做了检查,发现她的先天性白内障分型是所有类型中愈后效果最理想的。而且,在前一年的考察中,她也知道这家医院的麻醉医生是一位非常能干的女大夫。

她决定帮女孩做手术。做了第一只眼睛后,她马上就有了0.5的视力。她想,如果能把两只眼睛的手术都做了,女孩以后的生活就更光明了。可惜,援外医疗团队第二天就要离开。正当援外团队一片扼腕叹息时,他们接到了塞内加尔总统夫人增加十台手术的请求。整个医疗团队都为女孩欢呼雀跃起来。

第二天,陈伟蓉为女孩做了第二只眼睛的手术。当第二只眼睛的“眼包”摘开时,那个一直都没有笑过的女孩,脸上终于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就这样,陈伟蓉在塞内加尔也有了一份牵挂。

“因为我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因为有人需要我”

“来,宝贝,到婆婆这里来。”“宝贝,你今天乖不乖呀?”“哇,今天宝贝好乖,掌声在哪里呀?”在陈伟蓉的诊室里,经常会听到她跟孩子这样的互动。在她的诊疗桌上,摆着各种颜色鲜艳的拨浪鼓、彩色摇铃、哆啦A梦玩偶,她说,来看病的很多是孩子,而且是看不见的孩子,这些玩具是她吸引孩子注意力的“法宝”。给孩子检查眼底只需不到一分钟,但把孩子哄到仪器前,很多时候要花十分钟甚至更长。

陈伟蓉教授坐诊的桌子上常年备有玩具,方便“对付”年幼的眼科病患。

平时走路脚步生风、做手术快准狠的陈伟蓉面对患者,却柔软至极。她说,医者仁心,做医生的必须要真正爱自己的病人。而且,她自己也是一位母亲,带着孩子辗转求医的焦虑和绝望,她感同深受。

看门诊、做手术、教学、科研、防盲、义诊、医疗援外……很久没有休过假的陈伟蓉,被同事称为“女超人”,每一天都是超负荷运转:

她每天的门诊限号50个,很多时候还要加几个;她平均7分钟就可完成一台白内障手术,仅去年一年就做了近3000台;2011年,在院长刘奕志的指导下,她建立了国内首个“小儿白内障之家”,为数千先天性白内障患儿提供免费的随访和术后指导;她多次到新疆、云南和省内边远贫困地区,为患者义诊、做手术,率科室同事为广州数千名贫困白内障患者免费手术;过去6年,她十次带领医疗队赴瓦努阿图、萨摩亚、斐济、汤加、纽埃、库克群岛、马尔代夫和塞内加尔等国家为当地的白内障患者送光明,“行程约20万公里,相当于绕地球5圈”。

采访的前一天,她发着高烧,可还是看了40多个门诊、做了30台手术、开了一个会议。“我先生都批评我了,要我注意自己的年纪,”她哈哈笑着自嘲。可是,她说她不忍心让患者失望,因为很多患者就是“冲”着她而来的。“神奇的是,我一上手术台,就忘了自己在生病,人也精神了”。

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副院长陈伟蓉教授

很多人问她,她这么拼究竟是为了什么。“我自己也经常这样问自己。”陈伟蓉说,她早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衣食无忧,不谋官,不图财,自己为的究竟是什么呢?直到去年,她在白求恩的故居找到了答案。她在那儿看到了白求恩写的一段话:“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因为我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因为有人需要我。”

“因为喜欢,因为有人需要我,这也是我的答案。”她说,“那么多原本看不见这个世界的孩子,我让他们重见光明,让他们有了美好的未来、快乐的人生,那么多原本没有重见光明希望的人,我给了他们希望。这种快乐,是任何一种职业都不可能能带来的。”

监制:曹苏宁、陈向军

文:广报全媒体文字记者 黄蓉芳

图:广报全媒体图片记者 廖雪明

头图:广报全媒体视觉部记者 杨晓明

视频:广报全媒体视频记者 刘宇、陈诗蓝、黄宏斌、丁钰洵、滕慧琦、李文琤

广报全媒体编辑 赵小满

[ 编辑: 任志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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