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沉船“南海一号”

news.dayoo.com 2007年12月20日 11:13来源:
本版导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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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一号”文物价值篇

>>>>“南海一号”考古价值篇

>>>>“南海一号”打捞故事篇

>>>>南海沉船有多少:很多

打捞故事篇:

    南海一号的打捞故事

   “南海一号”同样是个意外。当年8月份,中国救捞总公司决定和英国海洋探测公司合作打捞这艘外国沉船,由下属广州救捞局具体承接这一业务。尽管英方人员画出了细致的沉船地点,这条东印度公司沉船并未找到,而水下作业人员却意外发现了另一条古代沉船,并当即打捞出水一批珍贵文物,计有瓷器、铜器、锡器、镀金器、铁器共247件,以中国生产的瓷器为主。”据救捞局的记录描述,沉船地点附近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岛礁,是一个不错的避风港口,“南海一号”很可能在遇上恶劣天气试图停泊时触礁而沉。

    遗憾的是,“南海一号”沉睡千年后的第一次面世就险些被毁。参与1987年打捞的广州救捞局救捞总监黄景回忆说,“当时英国公司为了节省成本,缩短工期,采用了最简陋的打捞方法。一条2000吨的驳船,一架100吨的吊机,发现海下可疑物体后,就把1吨多重的抓斗放到海里去抓。东西抓上来之后,除了部分金属器件完整,几百件的瓷器一下子都烂成了碎片。”黄景当年刚30出头,那些个瞬间浮出水面的罕见古玩让他至今仍清晰地记得打捞场景的所有细节。他说,“看到了意外之财,英国人也很兴奋,加上他们要找的船没有找到,就以继续勘查为由让我们接着捞。当时我想再这么干下去,瓷器一件都留不下来,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就和几个伙伴们商量,东西弄上来,我们慢慢干,用水慢慢冲。那次合作双方很不愉快,但‘南海一号’终于保了下来。”

    国际合作打捞难长久

    1、国际合作到独立打捞不光哈彻一个人在计算着这笔庞大而直观的财富。据国家博物馆水下考古中心有关人士透露,在“南海一号”发现的将近20年内,与官方文物部门和水下考古队商谈过合作开发“南海一号”或者其他南海沉船的国家、国际商业打捞机构或者个人打捞团队就不下10个。

    1989年中日联合打捞“南海一号”的合作持续了5天。对这一段历史,张威说:“与南中国海海域的多数国家如印尼、菲律宾、越南、马来西亚相比,日本有雄厚的企业赞助资金和成熟的打捞技术,但苦于领海的沉船资源有限,他们往往积极地与周边国家寻求合作。”“第一天开工就不顺利,因为与发现的时候比,沉船又经过了两年淤泥沉淀,必须重新扫描,确定准确位置。但是那一天海面风特别大,作业船只每一次抛锚定位都得花上将近两小时。现在想,可能是与当时的定位误差有关。那一次我们其实并没有找到船的主体位置,只是擦了个边,打捞上来的少量瓷器样本让日方看上去很失望。”日本水下考古所见无大利可图,原本双方约定第二年5月份进行的第二次试捞也就不了了之。

    据参加中日联合打捞的水下考古队员林果介绍,那次对“南海一号”的试捞使用了日方提供的美国EGG公司80年代的新产品——SMS-960型海底扫描系统,这种用计算机处理海底声学信息的旁侧声纳系统探测沉船时可以达到对扫测区的100%的覆盖。但为什么仍会一无所获?对记者的疑问,张威笑着说这实在“不足为奇”,“一方面,这样的机器还远不够精确。”另一方面,“沉船和散布在它周围的古文物大概是一个以半英里为半径的圆周,这个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在岸上,你走一圈都要花上老半天,更不用说在深海之中,漆黑一片,所有的工作得凭经验和感觉。”“真是失之毫厘,谬之千里的差使”。

    张威说,海洋打捞的风险是陆上考古无法比拟的,风暴、暗流、鲨鱼和各种难以预见的危机,走运的哈彻尽管屡屡盗宝得手却也无法始终免遭不幸,“1996年,哈彻和他的打捞船‘澳洲海涛’号在泰国附近的公海打捞一艘古沉船,一个月后,当船员终于从海底古船上将大堆的古陶打捞出水时,海面上突然出现了泰国海盗,双方交涉数日相持不下,几名船员被打伤,海盗船把‘澳洲海涛’团团围住。最后,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古董被全部掳走,哈彻每天超过一万美元的打捞成本也都打了水漂。”

    受辱的财富争夺  中国水下打捞要奋起

    “200年前的订货今天到港。”16年前,围绕一只南海中国古沉船的拍卖在全球招徕买主。这批被称为“200年前”的订货是一船货色齐全的清代青花瓷。“无法确定这是不是南海沉船的第一次被盗,但它确实引起了国内考古界人士对这一领域的重视。”据张威介绍,英国职业海上盗宝人哈彻1985年在南中国海打捞出1752年沉没的装满250000件中国古瓷和金银物品的一艘商船,在公海藏匿一年之后,按国际公约“无人认领的沉船允许拍卖”规定交由嘉士德拍卖行在阿姆斯特丹拍卖。

    当国内两名考古专家看到荷兰嘉士德拍卖行寄到中国的关于这只沉船物品的拍品手册时,阿姆斯特丹早已经成为全球豪商富贾云集之地。耿宝昌是当时前往荷兰的两名考古专家之一。今年81岁已经满头银发、原故宫博物院研究员、陶瓷专家耿宝昌曾与哈彻有过两次交谈,对这个“海盗式”的传奇人物留下了深刻印象:“迈克尔•哈彻黄头发,赤红脸,长得五大三粗”,“但说到南海的沉船分布情况,他显然比我们自己还要熟悉”。

   “那次拍卖的瓷器都是民窑的精品,因为当时故宫藏品都是皇家官窑,所以文物局决定自己买一点回来充实展览阵容,就派冯先铭先生和我两个人去。给我们俩人3万美元,规定的原则是可以在标价之上加3倍。”耿宝昌回忆说,“我们住在海牙的使馆,距离阿姆斯特丹有两小时车程,拍卖前,嘉士德拍卖行组织预展,我们可能是第一次光顾商业拍卖的中国官方人员,拍卖行的人非常兴奋,带我们把展厅逛了个遍。在两层楼的展室里,到处都摆满了,主要是日用瓷,1730年到1760年的东西。当然也有点新鲜的,一共15万件,瓷器保存都很完好。据哈彻介绍,沉船中瓷器是包裹在茶叶和绿豆当中的,经海水一泡,瓷器都被结实地固定了。拍品中有125块金锭,其实就是俗称‘南京鞋’的金条。听说他们在印尼领海被海盗分了一部分,由于东西太多,所以没办法一件一件拍,他们把这些按类别10个甚至几十个分成组编号。”

    这样大批量处理中国文物的场面,耿宝昌也是第一回见,他说,拍卖是在希尔顿饭店进行的,跟大型剧场一样的拍卖厅人山人海,座无虚席,过道、地毯上,直到大门外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人。而3万美元的资金在这样大规模的国际性文物买卖中看上去毫无竞争力。“虽然拍卖行给了我们特别优惠——1号牌,但一拍,多数拍品的售价都在预估的10倍左右,我们竟没有得到一次举牌的机会,愣是看了3天。

    我们走到街上,人家都在问:‘你们没到拍卖场看吗?拍卖中国瓷器,瞧那些疯子。’3万美元最后分文未动带回了北京。”耿接着说,他们回国后没几天,国家科委科技促进发展研究中心就与国家文物局联合召开了由故宫博物院、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中国历史博物馆、北京大学、广州市博物馆以及国家海洋局、交通部救捞局、外交部条法司、海军司令部等单位高层人士参加的座谈会,研讨在国内开展水下考古的筹备工作,“‘南海一号’被看成一个开始”。 张威告诉记者,在阿姆斯特丹拍卖的这艘沉船上所有文物最终的交易总额高达3700万荷兰盾(约2000万美元),而“十几年后,对另一只中国古沉船‘泰星号’的拍卖,哈彻又刷新了自己的纪录”。

     打捞人员讲述:寻找“南海一号”的蛛丝马迹 (2006年三联周刊)

     2003年三四月份的海陵岛,正在度过它漫长的旅游淡季,夏天挤满各地游客的海滩现今很难看到人影,127平方公里的小岛上安静得只剩下海风的声音。这点细微的动静却是张威和他的水下考古团队所关心的——季风的变化直接影响海流,这对“南海一号”的打捞至关重要。

   “‘南海一号’沉船海域的海流随季风更替而变化,西南季风盛行东北向漂流,东北季风期盛行西南向漂流。”在水下考古基地的办公室里,张威慢吞吞地告诉记者,“南海纬度偏低,是典型的季风区,每年我们真正能够下海的时间有限,不到一个月。”张威的手机不到5分钟就会响一次,多是手下向他汇报关于打捞准备工作进展。这个落户不久的基地建在小岛的一个山坡上,站在上面就能望见不远处的澈蓝海洋。张威每天都在这里察看天象。

   “三四月份的风力有些减弱,但仍然很大,并不是南海最适宜水下作业的季节。”张威说。进入最后勘测阶段的“南海一号”整体打捞工作暂时搁浅。 谈到如何分辨和确认自己要寻找的沉船,张威说,一艘船沉没后,它的名字也随之消失。大海很快会毁坏掉货物清单、航海日记和其他文件。国外的海洋考古学家通常要查阅上千册历史文献、港口的船只进出港记录,甚至一些海事法庭记录来寻找沉船最原始的信息。而中国曾经很长时间实行海禁,从事外销贸易的海船大都是未经官方记载的民间船只。“这些船只一旦沉没,往往变得踪迹全无。” 不过在张威看来,仍然有细枝末节的规律可循。

   “有沉船的地方,水流往往会有些异常,狂风巨浪和海底洋流把沉船和沉船上散落的物件汇集在一起,就像是孵卵器中的鸡蛋。”张威说这是沉船的“垃圾场效应”。另一种方法则是靠当地渔民指路,“沉船大多会形成巨大的珊瑚礁,珊瑚迅速生长,一方面使得船体木材免受船蛆蛀蚀,另一方面也吸引一类海洋生物聚居。渔民跟着这些鱼走,经常就会找到沉船地点”。

   “即便如此,也只能有一个大致方位。”张威说打捞沉船“其实也就是大海捞针”,“无论考古者还是探宝者,哪怕有再先进的装备,运气都是重要的。”他告诉记者,国外许多给寻宝者带来惊喜的沉船发现往往都是一些偶然事件。

   “南海一号”同样是个意外。3月27日,记者费尽周折,终于在广州救捞局找到了沉船最初的“身世档案”:“1987年,英国海洋探测公司在荷兰图书馆和航海图书馆中,查到名为‘YHRHYNSBURG’的一条古沉船,资料显示,该船属东印度公司,长42米,载白银6箱,细锭385.5吨。

    当年8月份,中国救捞总公司决定和英国海洋探测公司合作打捞这艘外国沉船,由下属广州救捞局具体承接这一业务。尽管英方人员画出了细致的沉船地点,这条东印度公司沉船并未找到,而水下作业人员却意外发现了另一条古代沉船,并当即打捞出水一批珍贵文物,计有瓷器、铜器、锡器、镀金器、铁器共247件,以中国生产的瓷器为主。”据救捞局的记录描述,沉船地点附近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岛礁,是一个不错的避风港口,“南海一号”很可能在遇上恶劣天气试图停泊时触礁而沉。

    遗憾的是,“南海一号”沉睡千年后的第一次面世就险些被毁。参与1987年打捞的广州救捞局救捞总监黄景回忆说,“当时英国公司为了节省成本,缩短工期,采用了最简陋的打捞方法。一条2000吨的驳船,一架100吨的吊机,发现海下可疑物体后,就把1吨多重的抓斗放到海里去抓。东西抓上来之后,除了部分金属器件完整,几百件的瓷器一下子都烂成了碎片。”黄景当年刚30出头,那些个瞬间浮出水面的罕见古玩让他至今仍清晰地记得打捞场景的所有细节。他说,“看到了意外之财,英国人也很兴奋,加上他们要找的船没有找到,就以继续勘查为由让我们接着捞。当时我想再这么干下去,瓷器一件都留不下来,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就和几个伙伴们商量,东西弄上来,我们慢慢干,用水慢慢冲。那次合作双方很不愉快,但‘南海一号’终于保了下来。”

    张威和他的队员最近一次下水是在03年3月1日。这是一次局部性的试捞。“就在那个地方,我已经下去过30多次了。”张威指着远处的海面告诉记者,这次短时间水下搜寻,张威透过磁力仪发现沉船附近的一处珊瑚下有一些突起的东西,他用气枪清除珊瑚和泥沙,松开木块和木栓,发现了一个金属杯、一个划花碗、一个葫芦形瓶、两个绿釉陶和几个小的印花皿。队员们在水下用硫酸纸画下文物位置——所有步骤都小心翼翼。张威说:“沉船上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将决定我们能在多大程度上还原历史原貌。”

    3月28日夜晚,岛上又刮起了五六级大风。让人期待的打捞被有点反常的天气一再拖延。这倒让记者有机会见到了先期出水的几批瓷器——它们果然美轮美奂。张威说,这些器皿经确认来自宋元时期的四个窑系:一是景德镇窑系的影青瓷,二是福建德化窑系的印白瓷,三是福建建窑系的黑釉瓷,四是浙江龙泉窑系的青瓷。

   “沉船所在位置是中国帆船进行欧洲贸易的传统航线,而‘南海一号’沉船里面又至少同时出现了江西、福建、浙江三个省区、四个窑系的瓷器,我们基本上可以大致判断这条船是从宁波或者泉州港始发的。”中国古陶瓷研究会会长、厦门大学人类学系主任叶文程说,“广州在当时也同样盛产青白瓷,船在广东海域沉没,到目前为止却没有发现广东的瓷器,应该说这对丝绸之路‘广州始发’之说是不太有利的证据。”

    “不过,沉船更多细节在进一步深入勘察而水落石出之前,一切尚未到盖棺定论的时候。”水下考古队队员、阳江博物馆馆长张万星告诉记者,在“南海一号”整体打捞之后,瓷器码放的方式,不同瓷器撂置的先后顺序会清楚地再现沉船当年所先后经过的口岸,“每次下水,我总是很兴奋。因为你会感觉到是你正在逐渐拼凑、寻找历史的版块,不断地接近真相。”

(编辑: 赵丽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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