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邻里之重要,孔子两千多年前就进行了理论归纳。此后不久,孟母三迁,更以行动证明:邻里与下一代成长关系密切。
正因如此,人人希望“与高尚人士为邻”,自古以来人们对邻里关系的重视也非同一般,即所谓“远亲不如近邻”。确实,茫茫人海,能住到一栋楼宇中、一个屋檐下,算是缘分;而且,即使说得现实一点,邻居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人际关系搞好了,既能营造一个和谐的小环境,又能在需要时得到援手,不亦乐乎?
遗憾的是,随着城市化程度的加深,传统以血缘或业缘为纽带的“熟人社会”逐渐远离现代人,代之以一个逐渐笼罩于我们周围的“陌生人社会”。同住一层楼,生活轨迹却相差万里形同陌路;在工作圈子里交友接洽谈笑风生,回到小区则目不斜视关门闭户;鸡犬相闻,却老死不相往来,邻居家有几口人、从事什么职业,一概不知也从不问及……欧美国家曾经出现的“城市病”症状,在转型期的中国初露端倪,令人忧虑。
所幸,很多人已经意识到某种值得呵护的传统的遗失,转而开始着手补救——或恢复、或新建。在一些老社区的街道、居委会,人们组织了“邻里节”,试图以一种常规化、仪式化的手段来缩短邻居之间的距离,消除彼此之间的无形隔阂;义务巡逻、平安钟、志愿者……守望相助的邻里之风悄然回归,是为“老邻里关系之恢复”。而在一些新兴社区的楼盘、住宅区,年轻“野猪们”通过网络呼朋唤友,或出游、或团购、或打球、或维权,年长的父母们则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或相约起舞……不同背景、不同职业的人们,因距离的接近而愈加靠近,是为“新邻里关系之新建”。
城市文明的发育成熟,显然需要借力于社区社会的和睦和谐与文明提升;文明城市的成功打造,也必然需要通过邻里关系的修复和进一步“润滑”。都府社区和西关大屋社区的成功尝试,展示了邻里和谐、守望相助的魅力和威力,也让我们对在更大范围内营造美好人际关系、培养先进城市文明充满信心。(广州日报评论员 虚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