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纵是执迷,我亦愿意执迷而不悔
认识乔,是在一个画展上。我们同时驻足在一幅油画前,画面上,是一朵盛开至极致的莲花。花开极致,有种动人心魄的美。而这样的美,又让人忍不住要隐隐感到心疼和怜惜。画面上栩栩如生的花朵,让人猝不及防地联想到盛开之后将至的颓靡。一时之间,这样悲悯的感觉竟让我身心恍惚。似乎就在瞬间,一个声音飘了过来:本来无一物啊,何处惹尘埃。我迎着声音望去,一位身材颀长的男子正在一旁自顾自地喃喃自语。这是一个十指修长,面色白皙的男人。理平头,穿着咖啡色格子衬衫,卡其休闲裤,一双咖啡色休闲鞋。神情稍带一丝颓靡,眼神执着而专注。
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目不转睛。他一定是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得不略略侧过身,朝我咧嘴笑了笑。本以为他会开口搭话,可他马上继续扭头,对着那幅画细细揣摩起来。那一瞬间,我便知道,他与我是同一类人。对于自己所喜欢的事物,有着执着并且略带焦虑的关切。这样的关切,其实是源于内心极端的不安全感。这样的人,大多性情温暖易感。我于是便笑了起来,他在我的笑声中转过了身,递给我一张名片,说:我叫乔。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接过了名片,触碰到他修长的指间。我听到自己的心在那一刻,动了一下。
后来,乔跟我说起那天之事。他说,远远地便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连身裙的女子站在一朵盛开的白莲花前,那一瞬间,他感觉恍若隔世。此景,似乎在梦中就曾出现。他说,能把白色穿得那么脱俗的女孩子,一定是个冰雪聪明卓然不群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就像穿石之水,一滴一滴,不屈不饶地,直指人心。他说,纵然知道一旦陷入便无法脱身,他仍然不后悔,当初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向我。他说,即使明知道这是执迷,他也愿意,执迷不悟。我认为,这是乔跟我说过的,最直接最动人的的情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