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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声声叹息能换来几许同情

http://www.dayoo.com/http://www.dayoo.com/ 2011-12-26 10:18来源: 青年报 网友评论 (0)

  撤离铁岭的时候,正是平安夜,酒店里服务生来回穿梭,布置圣诞晚会的餐台,大门口的演员们,利用最后的时间排练《铃儿响叮当》,欢快的歌声,将大门外的寒气,在玻璃上凝成了一层霜。出门打车从铁岭法院门口兜个圈,确认没有了新的开庭公告,才离开。不知道完成了庭审后回到铁岭市看守所的杨一民们,是否会幻想着,一觉醒来,圣诞老人会带他们逃离千里冰封的东北,回到温暖的家,把结了冰霜的家门,从身后关上,但,那些年轻的中邦队员们,肯定有这样的渴望。

    这是记者今年第二次赴辽宁采访扫赌打黑案,这次记录下了很多细节。这些细节,从感情的角度,让记者同情他们中的很多人,在那个充满了欺骗和谎言的足球大环境里,他们也是受害者;但从理智的角度,却又告诉记者,他们不值得同情,因为他们同时也是那个大环境的导演。

  本报辽宁铁岭专电特派记者 陈宏

  杨一民的眼镜

21日,杨一民的案子开审,他是此次铁岭丹东两地审理人员中,职位最高的官员。从装上了铁栏杆的法院押解车上走下时,杨一民被很多人注意到,他并没能“享受”到“专车”押解的“待遇”,而是和另外3名大巴上没能装下的球员坐了同一辆车,没人能够知道,在狭小的空间内,球员们面对着曾经的大领导会怎么想,杨一民的目光又该何处安放——当然,这不是重点,让记者下意识一咯噔的,是他的眼镜。

    杨一民戴着一副黑色的塑料框眼镜,这跟他之前的公众形象完全不同。以前,他戴的都是金边的眼镜,或半框,或全框,配合西装革履和打理得油光水滑的头发,显得文质彬彬,颇有博导的气质,他也因此被誉为中国足协学院派的代表人物。

    由于杨一民律师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介绍称公诉书上的内容有偏向性,选择了很多对杨一民有利的内容,包括很多钱财礼物是人情往来,在大额的受贿罪状上则选择了死无对证的,所以,杨一民看起来颇为冤屈。然而,律师也曾不太情愿地带过的一句:“我们辩护方认定为受贿的,125万9千多元中只有30多万元。”这已经足够表示,杨一民确实有罪。

    这对他这样一名学者、教授来说,是痛苦的事实,也是无法接受的巨大落差。换掉了金边眼镜,对看守所来说,是防止他利用眼镜的金属架自残甚至自杀,看守所里能够允许出现的,是全塑料眼镜(包括镜片也不能是玻璃的)。

    一副眼镜,让杨一民以前的形象全部颠覆。他和中国足球不堪入目的过往一起,接受了法律、民心的审判,也许还包括了他自己的良心。他渴望证明,是足球大环境让他堕落,但他也深知,自己也参与了营造这样的大环境。所有这些,让他不仅换了眼镜,还和张建强、谢亚龙等人一样,白了头。

  小球员的裤子

    在审理杨一民的同一时间,他楼下的铁岭中院最大法庭——第一审判庭里,对包括中邦多名球员在内的18人大审判,也在进行着第二天的审理。一位中邦球员的律师,审完出来在旁边的小饭馆吃饭,他和记者聊天说:“在法庭上,我看了最难受的,就是长得最高的那孩子,也许是因为他个子高吧,看守所给他的看守服也是最大号的,但他根本就没那么壮,裤子太大了,又没皮带,就总往下掉,他站在那儿的时候,就不停地在提裤子。”

    这样略显滑稽的场面,听了却让人很是沉重,杨一民们营造的大环境,葬送了他们这些先来者,也葬送了很多后来者,包括了中邦队这些85后的年轻球员。

    中邦队的这些年轻球员,媒体报道最多的是两人:受贿最多的、受贿最少的。律师说,在和海利丰比赛之前,原本工资就很低的中邦队,已经近一年没有发放工资奖金,而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家境都不好,他们尽管通过媒体呼吁、通过找中国足协,但都没能维权成功。拿到海利丰的钱后,他们进行了分配,而出于义气,给家有重病母亲的队员多分了几万,结果他成为受贿最多的;还有一名球员,家境也特别不好,虽然他没上场,但队员们也给他分了两万元。

    律师说:“这些受贿的事实都是存在的,但是否能认定为犯罪,都还存在争议。”有的律师选择了从轻判罚的辩护,但也有好几人选择了无罪辩护——做无罪辩护的,尽管法官已经在提醒辩护人不要“诱供证人”,加上之前就是“取保候审”,让别的有经验的律师,都能听出来不会重判,但这些律师仍在努力。一名球员家长说,他们不愿意让孩子还这么年轻,就什么都毁了。

    作为个体,他们让外界同情,但如果没有这样的审判,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滑得更远?参与制造出更混乱的足球圈?

  许宏涛的领子

    曾经混乱的足球圈,成都谢菲联的总经理许宏涛再熟悉不过了,就像他竖着衣服领子的形象,让外界那么熟悉一样。这次的审判,如果不是穿着看守服,许宏涛不会让人觉得有太多的改变,他仍然标志性地竖着他的领子——这是一个信号,他对自己的罪名并不太服。

    果然,在庭审的过程中,海利丰和谢菲联两家的正副老总,包括杜允琪、许宏涛、尤可为、刘红伟等人,他们的辩护律师和公诉方是交锋最厉害的。他们认为,这些俱乐部是他们自己的公司,公司间的“买卖”、“操控比赛”,很多公诉方的罪名在刑法上并不存在,所以根本就不应该给他们定罪。而公诉人在应辩时,则拿出了最高人民法院针对此案特别进行的司法解释。

    深究下去,球迷们在这样一个充斥着谎言的足球圈已经长达十几年,假赌黑的批评也不是最近两年才有,法律、监管等方面的空白却一直没被填补。在铁岭,当地政府部门的对外宣传办公室,出于扫赌打黑案影响力的考虑,给记者安排了会议室,但几乎没人去,他们说,他们和铁岭法院同样无奈,他们曾申请就此案举行发布会,但申报上去就没有了下文;铁岭法院的人也告诉他们,他们压力很大,这种压力甚至超过了当年轰动一时的黑社会“刘涌案”,除了全国媒体的关注,还有法律方面的问题——在还存在法律空白的地方,要办成铁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在,扫赌打黑案的办案精神已经明确,一定要严格按照法律程序来,公正办案。最终的结果无论是重是轻,都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不过,今后的足坛,尽管假赌黑没人相信会真正绝迹,但如何减少许宏涛式的模糊地带,让犯错的人真正服罪,各方面要付出的努力,还有很多。 (本文来源:青年报 )

(编辑: news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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