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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汉:篮球之外,还有生活

http://www.dayoo.com/http://www.dayoo.com/ 2011-12-26 19:17来源: 网易体育 网友评论 (0)

文/袁汉

最近回了趟家,暌违六载的小城早已被强大的开发商整治得变了样,有时候我仿佛行走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心中正自惶惑,突然就有藏匿在高楼大厦间还未来得及被清除的旧时景物闯进眼帘,提醒我这儿毕竟还是我的家。城东的那块水泥篮球场正是以这样突兀的姿态杀回我的记忆,1998年我大学毕业后的整个夏天都混迹于这块球场,跟一群像我一样上唇刚冒出一抹柔软髭须的小子们顶着日头坐在漆成绿色的篮架下,传递着几瓶盐汽水等待场上的一方被淘汰。

那是NBA的上一个“缩水赛季”,我们对篮球的爱比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我们并不焦虑,千里之外的一个篮球联赛停摆与否,并不影响我们兴致勃勃地以丑陋的姿势投篮,并为每一个投进的球欢呼。那时候我们没有频繁的NBA直播,也没有微博、网吧、智能手机和iPad,可是我们的生活似乎比现在更丰富,也更健康。如果那时候有人告诉我,20来岁的人会因工作疲劳过度而死,临死前还用微博直播整个过程,我一定会感到深深的惊惧。

然而我们不得不面对现实,今天的我已难得激动或惊惧,所以看到查克・海斯和杰夫・格林被查出心脏问题时,我的反应也只是淡淡的五味杂陈。25岁的格林是靠天赋成名的多面手,曾经的雷霆“三套车”之一,28岁的海斯跟他恰好相反,属于天赋并不出众,全靠玩命苦练干脏活才得以在联盟站稳脚跟那类球员。在火箭扮演了六年配角之后,海耶斯刚跟国王签下一份4年2130万美元的合同,格林上周与凯尔特人签下的一年短约也价值900万美元,如今这两份合同都鸡飞蛋打。

丢了合同还搭上了健康,海耶斯和格林的故事无疑是两幕悲剧,但至少还没有变成无可挽救的悲剧。更沉痛的悲剧是这两名球员通过了体检,懵然无知地参加训练、热身和比赛,然后在某个无法预料的瞬间,那根不堪重负的弦猛一下断裂。

18年前,就是这样一场悲剧夺走了凯尔特人小前锋雷吉・刘易斯的生命。在那之前3年,罗约拉玛丽蒙特大学小前锋汉克・加特斯的猝死更为震撼人心:在一场全美直播的NCAA分区季后赛中,他刚完成一记标志性的空中接力暴扣,就在现场观众的欢呼声中倒在对方控卫脚下。加特斯徒劳地挣扎着想爬起,最终倒在地板上停止了呼吸,那个姓斯珀尔斯特拉的控卫在一旁惊恐地看着,直到他成了热队的主帅,那一幕还常常出现在他的午夜噩梦中。

“整座球馆一下子变得死一般沉寂。”斯波尔斯特拉多年以后回忆道,“那种让人冷彻心扉的寂静是我听到过的最可怕的声音,至今回想起来,我依然会忍不住微微发抖。”

加特斯的悲剧为美国体育带来的唯一实质性变化是,自那以后所有比赛现场必须备有心脏电击器,但逝者已矣,新的悲剧也不会就此根除。从这点来看,海耶斯和格林又是幸运的。我还记得2007年夏天,纳什和巴尔博萨在故宫里兴致勃勃地游走,身高近两米的海斯贴着墙根,尽可能不引人注意地溜出神武门,被迟到的我迎面撞上。我跟“海爷”说,故宫挺有意思的,你大老远从美国飞过来一趟不容易,不看可会后悔。“海耶斯”憨厚地一笑:“看不懂,我还是回酒店健身去吧。”

过去六年,我亲眼见证了海耶斯从一个先天不足的非选秀球员,凭着勤奋一直打到火箭的首发中锋,在为他高兴的同时,我也深知他为此付出了多少艰辛。被迫的离开对海耶斯未尝不是好事,正如NBA新赛季的迟开也未尝没有好的一面,我们都需要时间去了解,篮球之外,还有生活。

(编辑: news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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