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广州的建设速度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上图为去年年底广州港南沙港区二期工程新建5、6号两个10万吨级集装箱专用泊位正式投产。
骆昌威 摄
系列报道·广州角色的思考
当“摸着石头过河”的中国已经成为亚洲崛起的引擎时,中国经验和中国机遇正成为世界经济学家和企业家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同时,几乎每一个国家、每一个城市都在思考在“亚洲崛起”的盛宴中自己的角色,参与亚洲经济奇迹,分享中国新一轮成长的机遇。这种思考是如此急迫,因为在一定意义上,今天的思考,决定了一个城市、一个区域、一个国家在未来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的机会。
在这个经济社会转型的关键时期,广州同样在思考着这个全局性、战略性的问题。而专家们认为,对于三十年前先走一步成就经济奇迹的广州和广东来说,再为天下先,为中国经济社会下一轮的变革发展,设计出新模式,闯出新的道路是其当仁不让的角色。
文 本报记者邱敏、孔华
图景:亚洲世纪
“未来世界经济的表现将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中国、美国和印度的经济增速,对于其他亚洲发展中国家来说,尤其如此。”——世界银行
人们把20世纪称为美国世纪,那么21世纪会是“亚洲世纪”吗?在2007年的今天,这个答案还远没有到揭晓的时候。但可以确定的是,在中国和印度等亚洲大国上演新经济奇迹的新一轮腾飞得到持续的话,那么“亚洲崛起”将成为现实的图景。
由亚洲开发银行行长黑田东彦所创六人名人小组得出结论,2006年,亚洲的总体经济增长率再度位居世界之首。世贸组织总干事素帕猜是这个小组的成员,他说:“我们预想,到2020年时亚洲的面貌将焕然一新。多数国家将不再有广泛存在的贫困现象,90%以上的亚洲人口将生活在‘中等收入’国家。”
世界银行更是把未来世界经济的表现系在中、美和印度身上。“依据相关分析,保守地假设未来中国增速保持在7%的平均水平,而世界其余国家的发展则维持其在过去15年间的水平不变,中国届时对于全球增长的贡献将高达37%,美国和印度的贡献分别为16%、12%——如此估算,未来世界经济的表现将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中国、美国和印度的经济增速,对于其他亚洲发展中国家来说,尤其如此。”
定位:现代化大都市
在经历了十年的争论之后,广州把建设现代化大都市作为这个城市的目标。
亚洲图景正在绘就,中国布局新一轮成长,在本世纪头20年的战略机遇期机遇稍纵即逝,滨海新区创新金融试点、长三角雁阵起飞、中部崛起、东北振兴——广州,以广州为中心的珠三角如何定位?对在三十年前的改革开放中扮演了先行一步角色的广州和广东,这是一个必须思考的问题。
广东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研究所所长谭炳才认为,广州正处于工业化的中后期,这是经济社会转型的关键时期。
从1993年,广州加入国际大都市协会,首次提出建设国际化大都市的发展目标。到后来认为广州当时的经济发展水平和城市建设状况离这一目标还比较远,更切实际地提出建设区域性中心城市;到2003年提出进一步把广州建设成带动广东全省、辐射华南、影响东南亚的现代化大都市。在经历了十年的争论之后,广州把建设现代化大都市作为这个城市的目标。
在亚洲崛起的图景下,这种“回归”是有基础的,而一直以来,广州正为其心目中的角色做着战略准备。
在区位布局上,“南拓”的广州城区直抵海岸线,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沿海城市,每一个国际化大都市都离不开海港,南沙港区等海港建设将成为撑起广州经济发展的新支点。
新白云机场,二期完工后将达到8000万人次的旅客吞吐量,依托白云机场,广州力图成为国际交通网的重要“节点”,特别是在东南亚国际空港网络的重要枢纽。
一个城市要想成为世界一流先进城市,就必须完成从“制造基地”向“总部基地”的重大经济转型。而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更名为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无疑给了广州成为中国最大的国际贸易平台的机会。依托珠三角这个“世界工厂”,广州正在构筑面向全球的物流平台。
在本报行走亚洲的系列报道中,我们可以真实地感受到广州角色的逐渐清晰:今年俄罗斯和印度都将在广州设立总领馆;越来越多的国际商人们发现了国际贸易网络中的广州;越南等东南亚国家正在加快承接珠三角的劳动密集型产业。
思考:机遇与挑战
“广州在定位和城市竞争中同样要遵循蓝海战略,即不能在已有的同一个领域中竞争,而要找一个新开拓的领域。”——亚洲开发银行驻华代表处副代表兼首席经济学家汤敏
在广州城市的时间表上,很多人都把指针对准了2010:2010年是广州十年一大变的时间节点,2010年是亚运会召开的时间,2010年在一定意义上代表了广州在中国新一轮经济社会成长中的角色将初现其形。
“2010亚运是一个契机,除了在体育、旅游、会展、物流、建筑、商贸、城市规划和建设等各个领域的提升外,2010年亚运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是让世界重新认识广州,而这一工作从现在就应当开始。”这是专家们的建议。
亚洲开发银行驻华代表处副代表兼首席经济学家汤敏认为,广州在某种意义上正处于上世纪80年代的香港阶段,面临着产业转移和本身的提升。香港把塑料花等这些劳动密集型企业转移到了珠三角,本身从制造中心转型为服务中心,以金融服务、创意设计服务等第三产业为主的服务型城市,上了一个大台阶。那么广州和广东在接下来五年的产业转移浪潮中做得如何将直接决定广州未来的角色。
他说,产业大转移是一个痛苦的过程,我们也有相当大的规模产业可能要转移出去。很可能就是转到越南、柬埔寨、孟加拉等地。在转移的过程中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顺利转移,企业可以赚两笔钱,就像香港的企业家一样,一笔钱在内地发展新的领域、新的产业,再赚一笔钱。另外一种可能性,当地产业的空洞化,“这只是种假设,广州应该可以防止出现这样的情况。”
“正如目前最畅销的经济类书籍《蓝海战略》所提出的,广州在定位和城市竞争中同样要遵循蓝海战略,即不能在已有的同一个领域中竞争,而要找一个新开拓的领域。比如说在金融产业上,广州目前的金融改革是相对滞后的,我们轮不到外汇改革试点,我们可能也做不到争取在广州新设一个证券交易所,但我们能不能抓住CEPA这个粤港合作的独特优势,把香港成熟的金融服务体系延伸到广州,创新改革广州本身的金融服务呢?”汤敏说。
期待:再为天下之先
“能不能为中国经济社会下一轮变革发展闯出一条新路来,这是广州和广东当仁不让的角色,同时也是中国对广东的期望。”——汤敏
汤敏认为,在改革开放中广州广东敢为天下先,在前三十年走在前列。与前三十年先走一步成就经济奇迹的竞争路线不同,在下一个三十年,一个城市,特别是中心城市的竞争力将表现在制度的创新、社会发展的模式,如分配制度、教育卫生、社会保障等模式的设计上。
“能不能为中国经济社会下一轮变革发展闯出一条新路来,这是广州和广东当仁不让的角色,同时也是中国对广东的期望。”
他说,在全世界,在迈入中等收入国家的进程中都会出现一系列的陷阱,中国正处于向中等收入国家迈进的过程中,也就是说我们正面对很多陷阱。比如几乎全世界在城市化过程中,都会面对大规模贫民窟出现的问题。一旦城市出现大量城市贫民,城市发展的过程就会相当的痛苦。在中国目前有大量的农民进城,是城市化过程的一部分,据统计全国有一亿五千万的农民工进城,但他们很难真正成为城市居民。“我们该怎样让农民逐渐成为城市的居民,我们的政策又该怎么设计?还有收入分配问题,社会公正和社会保障问题,这些都要重新考虑。”
他认为,目前以广州为中心城市的广东有着雄厚的经济实力,这是设计出良好模式的基础,同时广州正在对外来工的保障、城市收入分配等方面进行一系列的尝试,这都是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如果广州能够先行一步,那么这些创新可以成为中国的样板,同样在和谐社会的建设上先行一步。
事实上,广东省委、省政府,广州市委、市政府已经在研究这个问题。政府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研究所所长谭炳才透露,广州市委市政府委托广东省体制改革研究会对广州经济社会转型的重大问题进行调研。这一集中了省内著名学者专家的调研无疑将进一步明确广州未来的方向。
“我们新的一届班子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在这个经济社会的转型期,这一届班子更加关注民生,更加体恤下情,更加强调共享开放的成果,把富民强市放到了更突出的位置。”谭炳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