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博士滕威
《堂吉诃德》之所以被世人评为世界最佳,其主要原因就在于对堂吉诃德这个人物形象塑造的巨大成功。今天,羊城学堂请来了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博士滕威为我们演讲了《堂吉诃德》(西班牙)的叙事游戏,滕威博士用视频,图片和文字来为我们分析这部文章的精华所在。并列举了几个著名评论家对这部作品的评价,为我们讲述了堂吉诃德的内在含意。
滕威博士指出有些人看这部作品觉得只是一部滑稽可笑的庸俗之作,主人翁神经质的“勇敢精神”在书中表现得淋漓尽致,让人越发看不起他。但是如果细细品味,又觉得书中蕴涵了一种道理。人们的最基本的本质就是为了自己的目标不顾一切地去实现它。在实现的过程中,那位瘦骨嶙峋像根高梁杆儿似的游侠骑士,那位奇想联翩的绅士,时刻体现出他正直、善良的本性,这是人类最崇高的精神,因为太单纯了,才闹出许多笑话。

屠格涅夫论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本身表现了甚么呢?首先是表现了信仰,对某种永恒的不可动摇的事物的信仰,对真理的信仰,简言之,对超出个别人物之外的真理的信仰,这真理不能轻易获得,它要求虔诚的皈依和牺牲,但经由永恒的皈依和牺牲的力量是能够获得的。堂·吉诃德全身心浸透着对理想的忠诚,为了理想他准备承受种种艰难困苦,准备牺牲自己的生命。他之所以珍视自己的生命,就是因为生命能作为他在世界上实现理想、确立理想与正义的手段。
海涅论堂吉诃德
“塞万提斯、莎士比亚、歌德形成了三头统治。 在叙事、戏剧、抒情这三个领域里分别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无论是戏仿、多重叙事视角、故事里套故事、人物的双重人格、暴露叙事者身份、对话体、超现实场景、控制阅读距离、将读者引入叙事……所有这些当代先锋小说家们仍然津津乐道的方法都在《堂吉诃德》中得到运用。

卡洛斯·富恩特斯论《堂吉诃德》
塞万提斯与哥伦布是精神上的双胞胎兄弟。他们都还没有确切明白他们发现的重要性就离开了人世。哥伦布以为他一直向东航行真地到达了远东;塞万提斯认为他只是写了一部讽刺骑士小说的作品。他们谁也无法想像自己已经登临地理与小说的新大陆——美洲与现代小说。塞万提斯对于自己的创作不仅有足够的信心而且有清醒的认识,他在运用叙事技巧方面是相当自觉的,他曾经说:

小说的自指性
第二部第三章中堂吉诃德、桑丘与参孙·卡拉斯科三人的对话可能是世界文学中最非同寻常的:两个人物在谈论创造出他们的作品现在正在他们生活的世界中十分畅销。
参孙告诉他们读者们的不同反应:有人喜欢看堂吉诃德大战巨人,有人喜欢漂布机之夜,有人说最伟大的是堂吉诃德放走了苦役犯;但是很多人不喜欢堂吉诃德总是挨打;大家都喜欢桑丘的语言幽默风趣,但是觉得他想当总督的理想太不切实际;读者们普遍不喜欢作者硬插进的一段故事《死乞白赖想知道究竟的人》,觉得与堂吉诃德无关;有人还埋怨作者记性差,没有交代桑丘的驴到底是怎么被偷的、他在黑山找到的那一百金币的下落怎么样了……他们还继续讨论了作者是否会写第二部的问题。
堂吉诃德与桑丘并没有意识到他们是在一本书中,但是他们知道有一本关于他们的书存在。在第二部书中,堂吉诃德与桑丘是“真实”的人,可以同与他们“真实”过去偶合的“书本中的人物”竞争,与另一个从第一部书而非他们真实生活生出的“伪书中人物”竞争。
塞万提斯在《堂吉诃德》中对于小说写作与阅读的探讨,使它成为一部关于小说的小说。我们在小说中看到了人物作为人物存在、作者作为作者出现。
(编辑: 蒲公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