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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岁女孩学棹艇 七旬老婆婆要劈竹

2018-04-12 10:37 来源:大洋网

二沙岛如今是别墅区,但你能想象80多年前它是什么样的吗?1933年,岭南大学的岭南社会研究所对居住在“二沙岛”上的居民做过一份详细的社会调查,这份调查记录了当时二沙岛上居民的方方面面。

每家有一到两只艇

如今的二沙岛和80多年前的二沙岛还不尽相同,那时候二沙岛还没有完全连为一体,分为了几个沙洲,住在岛上的人们就是我们耳熟能详的“疍民”。

根据广州市水上警察局的统计,1928年到1932年,广州约有7万人是疍民,1932年人口调查委员会的统计数字是9万多人,这是官方数字,但是1933年左右,岭南大学下属的岭南社会研究所做过一个调查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广州的疍民数量至少在10万人到15万人之间。

本文选取1933年前后二沙岛的一部分区域——沙南作为描述对象,展示疍民的生活全景。

沙南的疍民主要来自东莞和南雄,大约是在清乾隆年间来的。到20世纪30年代,沙南疍民已不再纯粹生活在水上,也开始靠岸陆居,他们喜欢生活在水棚里,当然也有喜欢住在艇里的,基本每家都有一两只艇。

1933年,沙南的疍民人口总数为609人,共129户家庭,以梁、冯、李姓人口最多,共占74.7%,每户家庭人口平均数是4.72人,在当时的广州来说,可说家庭人口稀少。609人中,男少女多,男性277人,女性332人,原因就是男性多从事着危险的工作,死得较早。

沙南的男男女女都很勤劳,除了老弱病残,无论是妻、子、媳、女,一律要工作,从事的职业共有13类,每人每月平均收入为11.75元(银圆,下同)。

妇女不能涉足盐业

沙南从事盐业的人最多,有129人,虽然沙南妇女的力量不比男子差,但从事盐业的这129人全部是男子,因为盐业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世袭职业,女性无法涉足。

这些从事盐业的人也叫作“虾卵佬”,因为在清乾隆年间,疍民多在海上取虾卵,这时有盐船往来于河面,盐商就请他们工作,不给工资,但允许他们取盐来腌虾卵。后来盐船数量增加,“虾卵佬”数量也同时增加,除了做工取盐之外,也有在盐船偷盐和买盐的,后来他们在盐运私署活动,取得了盐的公卖和私卖权,有了“奉旨卖盐”的资格。

沙南平均收入最高的是机器工人,平均每人每月47.8元,都是在广州河南的机器厂学成的,多在火船司工作。

其次是航业,平均是36.7元,这两种职业因为算是专门技能,所以工资较高。

一件嫁衣缝补36次

在沙南人眼中最贱的职业就是田工,因为没有技术含量,也不需要资本,从事这行的有92人,他们连长工都不是,只是散工,人均月收入9元多,一半的沙南妇女都从事这个职业。

第三大职业就是棹艇,主要是渡人过江或运送货物,有81人,每人月均收入11.75元。

海珠桥建成后,以船为生的疍民每天收入减少了一半。

沙南人不讲究穿着,只要不裸露身体即可,一是因为没有钱,二是因为一天到晚要劳作,无暇讲究服饰,所穿的衣服一般是土布。较为有钱的人一年也只有几元做衣服,没钱的人一件衣服可以穿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当地有一位80多岁的老婆婆,非常贫苦,没有儿女,她身上所穿的衣服补过36次,而且是当年结婚时的嫁衣,当地人一般16、17岁结婚,也就是说这件衣服很可能穿了六七十年了。

沙南妇女十分刻苦耐劳,四五岁的女孩已开始学着劈竹和棹艇,70岁以上的老婆婆还要以劈竹为生,男子反而不如妇女勤苦,常可见三三两两的男子在门前树下闲聊、抽烟、赌博。

妇女因为勤劳,所以经济较独立,在129户人家中,有30户是女人做家主,这些人多是寡妇,在纳妾成风的广东,沙南只有一家纳妾,除了贫穷之外,女人有自立能力也是重要原因。

沙南人不论男女,几乎个个都有抽纸烟的嗜好。沙南没有一间公共娱乐场所,也没有正当的娱乐设备,唯一正当的娱乐机会除了神诞、时节、端午龙舟等活动之外,大概就是茶余饭后在街头巷尾谈天说地。

沙南疍民的另外一大不良嗜好就是赌博,全沙南没有一个男人不嗜好赌博,很多“虾卵佬”一拿到工钱就立刻去赌博,真让人无可奈何。

文/广报全媒体记者何有贵

[ 编辑: 曾秀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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