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6日晚，作为“明亮时刻——花城出版社45周年暨第九届花城文学奖”系列活动之一，“我们依然渴望文学的远方——文学翻译对话”在广州单向空间·中旅·阿那亚九龙湖店举行。《世界文学》原主编高兴、翻译家黄荭、出版人彭伦莅临现场，从外国文学的研究、译介、编辑出版的角度出发，畅谈翻译如何打开一扇朝向世界的窗，将读者带向“文学的远方”。活动由知名文化媒体人杨大壹主持。
活动现场
中国一批写作者在大量阅读外国文学作品中成长起来
20世纪80年代，中国曾迎来一阵外国文学翻译的热潮，从萨特、加缪、卡夫卡，到博尔赫斯、福克纳、加西亚·马尔克斯、略萨，大量西方经典名著经由译者和出版社的译介进入读者视野。高兴坦言，中国的一批阅读者和写作者是在大量阅读外国文学作品的过程中成长起来的。“如果莫言没有及时读到福克纳和加西亚·马尔克斯，他的写作肯定是另外一种样子。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是外国文学引领着中国写作者走过了一段道路。”
他回想自己上大学时目睹抢购外国文学书籍的盛况：“有一天我听说漓江文学出版社出了一本《西方爱情诗选》，当时‘爱情’这个主题对我们来说具有无比的吸引力。我那时在北京外国语学院，早晨5点多起来，骑了将近两小时自行车到王府井书店，然后排大队买书。当时要买一本《西方爱情诗选》还有点羞涩，因为‘爱情’这个词我们还不敢勇敢地说出来。当我拿到心仪的这本书的时候，激动万分，它后来基本上成了我的枕边书。”
黄荭出生在浙江一个名叫松阳的小县城，位置偏僻，群山环绕，是书籍给她打开了朝向外面世界的一扇窗。“我在上中学时已经借了萨特的《存在与虚无》来读，我当时已经读了他的《理智之年》，也读了波伏娃的一些书。虽然身处小县城，但是我感觉我们有那样的‘天线’，能知道现在大家都在读什么。”黄荭回忆，自己把所有积攒的零花钱都花在了新华书店里。“你看到那些书，你得知外面的变化和涌动，你年轻的心也开始涌动，你也随着文学在向往，在渴望……因为我比较喜欢法国文学，我在完全不知道法语是什么的情况下选择了大学读法语；我觉得也是文学带我走出了群山，走向了这个世界。”黄荭说。
彭伦念大学的时候已是20世纪90年代。在文学的招引下，最终进入了出版的行当。二十多年来，彭伦作为文学编辑和出版人，已经出版了几百本书籍，其中大部分是外国文学作品。“我会邀请这些外国作家到中国来，跟这些当代作家交往和接触。通过我们的介绍，让越来越多的中国读者喜欢这些外国作家，我觉得也是挺有意思、挺有成就的一件事情。”
好的翻译首要标准是“忠实”
翻译为不同语言和不同文明架起沟通之桥。黄荭认为，好的文学翻译首先的标准就是忠实，要忠实于原文，或者说忠实于原文呈现的那种气息、那个时代。
高兴认为，原作的风格应该成为翻译最大的原则和权威。“比如说有的人用简洁的方式处理作品，但是像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恰恰是以绵长的、意味无穷的长句子给我们带来丰富的感受。比如说余泽民老师翻译的匈牙利作家拉斯洛的作品，有时候一整段就是一个句子，余老师翻完一段之后血压要飙升的，你不能用翻译海明威的那种句式去翻译拉斯洛。所以在翻译的时候，我一定要做一个谦卑的译者，我要充分尊重原作者的风格。”高兴说。
活动最后，主持人向三位嘉宾提问：“为什么文学的远方在今天依然值得我们渴望？”黄荭说：“在当下这个时代，可能你看的不再是纸书，但你一定还是要阅读，只要阅读，文学就在你身边，你就能看到光照进来。”高兴表示：“每一本有魅力的书，每一个有魅力的作家，都能够教会你很多种不同的看待世界和人生的一种方式。所以阅读实际上是能够让我们获得不同的看待世界的目光。”而彭伦回答道：“每一个人都是非常孤独的，因为每个人的成长背景，每个人的生活经历都不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但是在这种孤独中，你需要通过了解别人，了解他人的内心，了解远方的世界，来观照自己，来反省自己。文学作品可以慰藉人的心灵，能够帮助人反省自己，并且通过这种反省让自己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据悉，11月6日至8日，“明亮时刻——花城出版社45周年暨第九届花城文学奖”系列活动在广州中旅·阿那亚·九龙湖举办。来自全国各地的知名作家、学者、文学评论家及文学爱好者齐聚一堂，共享属于文学的“明亮时刻”。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孙珺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 戴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