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就是我故乡”。
8月27日下午,深圳国际会展中心(宝安)举行的深圳3D打印、增材制造及精密成型展览会(formnext Asia SHENZHEN)“创客开放麦”现场,当荷兰创客亨克·威纳(Henk Werner)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时,它不再是一句简单的陈述,而是一段跨越15年的生命注脚——从阿姆斯特丹到华强北,从“两眼一抹黑”的外来者到深谙制造之道的“老深圳”,亨克用十五年时光,在华强北的烟火与电路板之间,写下了属于自己的“异乡人故乡记”。

亨克·威纳(Henk Werner)接受本报记者专访并留影
在岁月中读懂深圳
15年前,亨克从阿姆斯特丹来到中国;十年前,他在华强北创办了创客空间TroubleMaker。到今天,这里已接待过约19000人次的创客和访客。“成家立业”这四个字用在一位在深圳打拼了15年的荷兰人身上,恰如其分。
当日下午,亨克应主办方之邀协助筹办一场开放麦活动。对他而言,这既是帮忙,也是让更多人认识自己、认识TroubleMaker的机会。他说:“很多创业者初期都会感到迷茫,不知道该找谁求助、找不到创业的门路。”
回望早年,亨克对找供应商的狼狈经历记忆犹新:只能打车过去,地址在电话里根本讲不清楚——那时候没有滴滴,也没有翻译软件。每次从工厂出来,他得自己想办法找路回去。“和工厂做生意,你必须学会把需求讲得清清楚楚。工厂不想出错,可要是你说不明白,产品八成还是会出问题——那是你的错。”
这样磕磕绊绊的日子持续了几年。等和这座城市彻底磨合好,亨克在这里扎下了根,他创办的TroubleMaker,开始帮更多的外国人立足。

在formnext Asia SHENZHEN展会现场的TroubleMaker展位
Trouble Maker实行会员制,亨克带着会员在深圳跑通生产的全流程。他讲起一支澳大利亚团队:对方想做新能源太阳能产品,最初的方案贵得离谱,入驻后亨克帮他们把生产成本砍掉了九成。如今这家公司跑通了商业模式,拿下国际赛事,拿到了种子轮和 A 轮融资。
越来越多的团队入驻TroubleMaker。“现在入驻的团队,很多在做机器人,或者他们会制造相机来为机器人采集训练数据,或者他们做汽车智能产品,如智能锁之类,也有人做艺术装置。”亨克说,“不是所有项目都高科技,有的创作者只是有个艺术想法,需要专业设备去创作他们的艺术作品”。
“华强北处处是灵感”
哪三个词最能代表深圳?亨克给出的回答是:“高效”“先锋”“展现之地”。
“深圳始终走在前面,是行业的先行者。”而对于华强北,他的说法是“便捷、新潮”。“它现在是个舒服的商圈,到处是新东西。如果你在这里待上几年,把每个市场、每间铺子都逛遍,就能真切感受到她的魅力,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眼下,亨克正在龙华张罗一个工厂场地,有些团队要做生产制造,这在华强北做不了。但他的根基始终在华强北:他物色过别的办公室,可会员们都不肯搬。“对创作者来说,华强北处处是灵感。我坚信,我们永远不会离开华强北。”

华强北AI T台秀现场
“从一个人到一家人”
过去十年,他们攒下一个成熟的创客社群、一大批创客资源,有了自己的研发公司,也跑起了加速孵化项目。未来一年,亨克想募集投资基金,把重心放在扶持那些能解决真实问题的初创企业上;三年后,他希望靠这些投资、孵化的项目,帮更多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采访接近尾声,记者问他:“你的家人是不是都搬来深圳了”?
亨克笑了笑,眼神里透着温柔与笃定:“我已经在深圳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深圳就是我的家乡”!
从一个人到一家人,从一家创客空间到近两万人的创新网络,亨克的故事,是深圳这座城市开放与包容的缩影。在这里,异乡人找到了归宿,创意变成了现实,而“故乡”二字,也不再被地理与国界所定义。
深圳,就是故乡——这句话背后,是一段正在发生的、关于热爱与扎根的传奇。

TroubleMaker所在地,深圳华强北创客孵化器智方舟
文、图/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刘畅、王纳 实习生:庾鸿勋、谢培琳
视频/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刘畅、王纳 实习生:庾鸿勋、谢培琳
字幕审定:吕云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黎慧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