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AI盗脸的担忧,正从公众人物蔓延至普通人。媒体调查发现,仅最近半年,就有多人遭遇自己的脸被AI短剧盗用的事件。
比如,那位汉服妆造师白先生。只因在网上发布了几张名为“适合微胖男孩子的汉服穿搭”的照片,他的这套妆造乃至他的脸就被“搬运”到了一部微短剧里。白先生成了贪财好色、游手好闲、形容猥琐的“刘大”。无独有偶,模特七海则在该剧中被塑造成满脸麻子、辱骂殴打女性、虐待动物的大反派“何掌柜”。尽管平台事后下架了剧集,剧中相关角色已经被替换,但是72集的微短剧已经拥有了数以千万计的点击热度。
白先生和七海的遭遇不是第一起。在多起短剧“偷脸”“偷声”引发的法律诉讼中,维权的版本简直如出一辙:制作方口称只是“长得相似”,当事人则要在“技术黑箱”之外,证明“剧中我是我”。尤其是面对AI微短剧的“短平快”制作模式,滞后的平台监管却还处于被动模式中。
被动监管的一大特点是响应太慢。4月份,记者亲测发现,把经过AI换脸的视频发布到多家社交视频平台上,几乎都能在未标注“疑似使用了AI生成内容”的情况下直接发布并传播。近期,记者“故技重施”,发现除极个别平台做了标注之外,其他平台的情况依然如旧,有的还能花钱“加热”推广。甚至一天之后,这些未标注的视频仍能正常浏览、评论、转发。而之所以平台响应慢如蜗牛,关键在于启动事后追责与补救的触发条件还是争议投诉。然而,对普通人来说,以一己之力发现和认定侵权的成本太高了,更何谈及时制止侵权?
当前,拥有数据和技术优势的平台,已经超越纯粹的商业主体属性,成为具备准公共组织特质的社会载体。因此,在网络治理体系中,平台是枢纽,也是生态的引领者。与其盲从于“重事后处置、轻事前防控”的审核逻辑,平台不如主动作为、事不避难,化被动监管为主动监管,把合规建设融入日常。唯有如此,一个“事前预防,事中阻断,事后追责”的全链条治理模式才能够真正建立起来,网络维权的天花板才能被打破。
(广州日报评论员 杨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