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远知行CFO兼国际负责人李璇（左）与新加坡驻穗总领事黄美美（右）在认真讨论。
文远知行无人驾驶小巴。
11月的一个午后，一辆无人驾驶巴士平稳汇入广州国际生物岛上的车流。APEC峰会前夕，记者与新加坡驻广州总领事黄美美、文远知行CFO兼国际负责人李璇一同坐上这辆无人驾驶巴士，开启了一场“驶向亚太”的旅程。
落座时，李璇告诉黄美美，3年前，新加坡时任总理李显龙访问广州时就坐在同一个位置。3年过去了，两位新加坡嘉宾见证了这张来自广州的“科技名片”走向海外。
无人驾驶汽车出海背后的方法论
近年来，广州的无人驾驶汽车驶入海外多个国家。以文远知行为例，1800多辆Robotaxi、数百辆Robobus分布在中东、欧洲和亚太地区，为社区、机场和公交司机短缺的地区服务。
车到了不同的地方，就得按当地的天气和路况重新调试。在新加坡，必须过的“难关”是暴雨和右舵。黄美美回忆说，多年前，自动驾驶汽车刚进入新加坡时，一些企业没有充分考虑新加坡暴雨多这一因素，车上传感器易受暴雨天气干扰，天色一暗，车甚至会突然停下。团队按当地实际情况调整，让算法慢慢“学会”了在更复杂的天气条件下稳定、可靠地运行。
李璇补充说，另一个“难关”是右舵。新加坡是文远知行第一个试验右舵驾驶路况的国家，车靠左走，路口让行、乘客上下车规则都和广州不同，必须和本地伙伴重新路测。调整之后，落地一步步铺开：2023年底，文远知行在新加坡取得M1、T1自动驾驶测试牌照；半年后Robobus驶进圣淘沙名胜世界；2024年，Robosweeper在滨海湾投入商业化运营；2026年4月，Robotaxi与Grab开进榜鹅的住宅区。
随着中国企业的方案逐渐贴合当地需求，新加坡也定下了一套做法：提出需求、企业投标、与本地伙伴共同推进。
黄美美表示，广州在创新、先进制造方面积淀深厚；新加坡可以提供互补的环境，比如厚实的人才储备及对接东南亚和全球市场的广阔渠道。“新加坡不只是基地，也不只是区域总部，更是创新伙伴。”她鼓励更多广东企业到新加坡实地走走看看，寻找合作机会。
总领事口中的“创新伙伴”，在李璇这里有了更具体的落点。“新加坡拥有优质的高校资源与人才储备，我本人毕业于南洋理工大学。新加坡国立大学等院校是我们吸纳更多人才的重要来源。”她说，公司将来自中国、新加坡和世界各地的年轻人聚进同一支团队，也让团队有了全球视角。“大家在不同的地方协作，确保我们的算法、解决方案和部署能在全球范围内以安全可靠的方式运行。”
据了解，截至2026年，中新广州知识城已签署99份合作备忘录，累计落地新加坡企业165家、总投资额近200亿元。依托广东—新加坡合作理事会、知识城管委会等平台，两地合作的双向流动特征尤为突出，既有文远知行、广药等广州企业借新加坡进入东南亚，也有大华银行、新科工程等新加坡机构以广州为支点深耕大湾区。一辆巴士与一座知识城，正是“双向奔赴”最具代表性的两个切面。
让规则彼此衔接追上车轮的速度
2026年APEC峰会即将在深圳举行，“开放、创新、合作”是今年峰会三大优先事项。技术之外，企业要跨经济体运营，规则与标准也得接上；而让规则彼此衔接，恰是APEC可以发力之处。
黄美美表示，对自动驾驶这样的新技术，企业需要创新空间与试错余地，各成员经济体可以共同制定更可预测、更透明的规则。新加坡重视政府、产业参与者和研究机构协同，以建设更安全、更可信的环境，而APEC当前讨论的数字经济、绿色经济议题，也可推动数字贸易与数字系统合作。在她看来，APEC能提供更紧密的合作平台，让企业在此基础上继续往前走；也正因如此，她期待会议更务实、更前瞻，特别是与私营部门在贸易便利化、数字化、开放和可持续增长方面深化合作，为更广泛的经济合作定下明确基调。这一期待，正呼应“建设亚太共同体，促进共同繁荣”的主题。
作为企业代表，李璇更看重APEC的开放与协作氛围：对中小企业而言，这是了解新兴趋势、拓展亚太市场的重要窗口。文远知行已在全球60多个城市运营，在亚太地区已落地新加坡和日本市场，也在考察马来西亚、泰国的商业机会。在她眼中，APEC是认识行业参与者、了解当地法规、寻找新机会的平台。她期待能继续促进伙伴关系，加速安全、可靠、负责任的自动驾驶出行在区域内的部署。
从广州街头的一辆无人驾驶小巴，到新加坡榜鹅的住宅区，再到即将到来的APEC峰会，广州企业出海的路径愈发清晰：不是简单地把车运出去，而是将创新、运营、人才和合作网络一起带出去；不是单打独斗，而是与本地伙伴共同适应环境、连接规则。当无人车平稳驶过广州街巷，它驶向的不仅是下一个路口，而且是更远大的未来。
策划统筹/毛玉西、党建军、陈翔
文/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雷与虹
图/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陈铭曦、宁建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