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习近平总书记指示“继续弘扬航空报国精神”9周年。2015年11月2日，我国自主研制的C919大型客机在上海中国商飞公司总装下线。习近平总书记作出重要指示，希望继续弘扬航空报国精神。9年来，在“忠诚奉献、逐梦蓝天”新时代航空报国精神的指引下，我国大飞机事业取得历史性成就、实现历史性跨越。总结我国大飞机事业的成功经验，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
党中央高度重视我国大飞机事业
研制大型客机、发展具有竞争力的民用飞机产业，是党中央、国务院站在历史和全局高度作出的重大战略决策。2014年5月，习近平总书记视察中国商飞公司发表重要讲话时指出，大型客机研发和生产制造能力是一个国家航空水平的重要标志，也是一个国家整体实力的重要标志。
制造大飞机承载着几代中国人的航空梦。中国大飞机事业走过了一段艰难、坎坷、曲折的过程。进入21世纪，“中国要有自己的大飞机”成为共识，党中央高瞻远瞩，审时度势，决定开展大飞机研制工作。2006年，大飞机被确定为“未来15年力争取得突破的16个重大科技专项”之一，写进《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2006-2020年）》。2007年，大型飞机研制重大科技专项正式立项，C919大飞机研制工程正式上马，中国大飞机事业开启了崭新的历程。
2015年11月2日，我国首款按照最新国际适航标准研制的干线民用飞机——C919大型客机首架机在上海浦东基地正式总装下线。2017年5月5日，C919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成功实现首飞。经过3年6架飞机的试飞工作，2020年11月27日，中国民航上海航空器适航审定中心签发C919项目首个型号检查核准书（TIA），C919进入民航管理局审定试飞阶段。2022年9月29日，C919获得民航管理局签发的民用航空器型号合格证，获得了实现商业化运营的重要资质。这是中国大型民用飞机产业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意味着我国初步掌握了大飞机研制规律、研制方法和关键核心技术，初步奠定了长远发展所需的人才、技术、管理等能力基础，初步带动了相关基础学科、航空工业和相关产业发展，实现了我国商用大飞机从无到有的历史性跨越。这是改革开放以来具有标志性意义的重大科技工程成就，具有重大历史和现实意义。
我国大飞机事业的成功经验
一、中国大飞机取得历史性成就、实现历史性跨越，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新型举国体制的一个成功范例。
C919大飞机工程诞生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深入推进的时代背景下，一开始就十分注重发挥国家和市场两方面的作用。一方面，在国际大飞机市场被美欧高度垄断、我国航空科技和工业配套能力较为薄弱的现实条件下，如果没有国家的战略决心、组织动员、大力协调，大飞机研制事业是很难启动发展的。因此，中国大飞机事业从一开始就是国家工程、国家事业、国家任务，国家的支持是中国大飞机事业成功的根本保证。另一方面，民用大飞机最终是要面向市场的，必须适应市场需求和变化，满足市场和客户对产品提出的要求，接受市场的检验。此外，民用大飞机是复杂技术产品，由数以万计的元器件、设备、分系统组成，没有哪一个国家、哪一家企业能够独立生产一架大飞机所需的全部元器件和设备。因此，面向市场研制中国的民用大飞机，是客观规律，也是必经之路。C919大飞机的成功表明，充分发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新型举国体制的重要作用，是重大科技工程研制顺利推进的重要保证。
二、中国大飞机取得历史性成就、实现历史性跨越，充分说明扩大对外开放、加强国际合作是实现创新驱动发展的重要途径。
民用航空事业是高度开放、国际合作最为深入的领域之一，虽然全世界民用飞机的供给主要由美欧垄断，但民用飞机的使用离不开各个国家和地区的政策支持，这使得航空业国际合作成为必然。特别是，民用飞机的研制非常复杂，对质量和安全的要求特别严格，对于我们这样一个还处于民用大飞机研制起步阶段的国家来说，为了使我们的产品更易于得到国际市场的认可，也为了加快产品的研制进度，积累产品研制经验，积极利用国际民用飞机元器件和设备市场是非常必要的，也是完全可能的。因此，我们看到，C919大飞机的研制从一开始就充分贯彻对外开放、合作共赢的理念，采取国际通行的“主制造商—供应商”模式，既加快了研制的进度，又达到了共赢的效果。这是推进相关领域重大工程建设的一条重要经验。
三、中国大飞机取得历史性成就、实现历史性跨越，在实践过程中形成了一整套科学有效的运行管理模式和机制。
首先，党领导科学工程的规划管理机制是C919大型客机工程成功的关键。项目由党中央领导并由主管部门直接负责，对执行单位进行监督和考核。这种垂直管理模式确保了大型客机复杂联动工作的快速响应和高效推进。凡事预则立，科学规划为C919研发工作提供了明确方向和长远战略布局。国产大飞机研发坚持贯彻中国设计、系统集成、全球招标，形成了自主研制、国际合作、国际标准的技术路线，每一步都凝聚了党和国家的战略考量。
其次，高效协同的研发管理体系是C919大型客机工程的创新支撑。一是预先研究为C919大飞机提供充分的理论和技术准备。C919立项之前，我国已经进行了长达数年的大型飞机重大专项论证和相关技术预研工作，为C919项目奠定了坚实基础。二是协同创新为C919大飞机搭建了技术集成网络。C919大型客机工程不仅以“产学研综合体”的模式聚集了国内顶尖企业和科研机构，还与美国通用电气公司（GE）、法国赛峰集团等国际知名企业建立了合作关系。协同创新模式充分利用各方专业优势，形成国产大飞机的系统开发平台，产生强大的技术合力。
再次，规范先进的生产制造体系是C919大型客机项目产品质量的有力保障。C919从工艺生产到质量检测，再到标准制定的全流程，综合运用了科学的管理理念与工具。规范先进的生产制造体系综合保障了C919大飞机产业化的稳定性、安全性和可靠性。
中国大飞机取得历史性成就、实现历史性跨越的历程启发我们，在事关国计民生和国家战略利益的重大科技工程上，一定要有战略耐心。重大科技工程，往往都是投资规模大、研制周期长、面临风险高的复杂系统工程，一时难以看到它的效益和回报，必须咬定目标不放松，迎难而上，直至成功。重大科技工程以国家整体利益、战略利益、长远利益为目标，而不是以“短平快”为目标，很多重大科技工程看上去似乎是“赔本买卖”，但实际上往往是功在当代、利在长远，技术与经济的外溢效益巨大。中国大飞机事业历经“艰难、坎坷、曲折的过程”，最终取得历史性成就、实现历史性跨越，生动诠释了“忠诚奉献、逐梦蓝天”的新时代航空报国精神。
（作者为上海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黄庆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