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与人类“共事”场景落地,关键在于“一双手”。
2026年世界机器人大会上,众多灵巧手和仿生手企业发布新产品、新技术,成为大会最受关注的一环,并从“能走能跳”的炫技叙事转向“能干活、能交付、能成交”的实际应用和产需平衡。
“神之一手”的新技术以硬核仿生性能,解锁更多灵巧操作新可能:机器人造机器人、厘米级螺丝入孔+自动钻孔器锁付、手指精准拨动多种乐器。
灵巧手的进化,既开启了足以改变人与机器互动范式的“iPhone时刻”,也带出了另一个热点问题:“仿生”和“人形”对人类与机器人的“共事关系”有多大意义?

轻微气流都能感知的“手”
吉他扫过琴弦,贝斯跟进节奏,键盘铺开和声,鼓槌落向鼓面,乐声随即流淌……这一切,正是中科慧灵自研灵巧手弹奏的乐章。
吉他、贝斯、键盘和鼓手等不同角色操作对象与动作逻辑截然不同时,一双灵巧手如何适配?中科慧思提出的方案是:固定结构的手+模块化功能指尖。机器人“乐师”在奏乐时能够精准判断接触时机、接触点位、施力大小,并根据实时接触状态动态调整动作——这一过程中,灵巧手的触觉感知至关重要。
在帕西尼多维触觉传感器展台,这一技术能力被具象化为直观演示:灵巧手指尖触觉传感器夹持羽毛,观众轻吹羽毛后,传感器能够实时采集 Fx、Fy、Fz 三轴细微变化,并驱动机械臂带动灵巧手沿受力方向柔顺移动。通过羽毛放大轻微气流带来的作用,最小识别力低至0.005N。
在曦诺未来的展台,三台本体机器人Pebble同台演示,搭载混驱灵巧手Flex 2的Pebble分别展示了一手提鸟笼、一手摇蒲扇的"京味"操作。
这一切说明,灵巧手赛道正从单纯的硬件参数竞赛,转向“感知-控制-决策”的系统能力博弈。

一双手,机器人的“自我复制”开始了
因为有了更灵巧的双手,机器人的“自我复制”成为可能。
灵巧手龙头企业“灵心巧手”展出了“灵心巧匠”全自动机械臂产线和Linker Hand系列灵巧手。“灵心巧匠”产线由多台工作台集群构成,每台工作台都以双臂双手形态搭载了Linker Hand系列灵巧手产品,整条产线通过视觉识别与精准力控,融合抗干扰能力和泛化工具使用能力,由多台工作台协同作业,自主完成从零部件抓取、装配到成品下线的完整流程。每台工作台都具备工具操作、生产技能换型和相互工序配合等能力,单台工作台就已掌握机械臂肩部、肘部、大小臂、腕部等多个组件的装配技能——换句话说,机器人“自己造机器人”的高难度场景已经成为现实。

灵心巧匠全自动机械臂产线
无独有偶,另一家机器人企业星海图也带来了“机器人组装机器人”的应用。记者现场看到,星海图机器人在一堆复杂的零部件中识别并抓取到了数厘米长的螺丝,并精准送入狭小孔位,随后切换自动钻孔器,对准孔心、控制姿态、施加稳定压力完成锁付。“厘米级螺丝入孔+自动钻孔器锁付”的两项任务均为高精度长程装配任务。据介绍,整个装配过程连续调用视觉定位、双臂协同、力控接触与动作规划等多重能力;同时,依托强化学习与具身基础模型的协同赋能,星海图机器人实现了30%以上的作业速度提升。这意味着,机器人的这双“手”不再只能做一次性的精细动作,而是具备了适配真实场景中精细化、长程化、高稳定性量产作业的硬实力。星海图还发布了新一代轮臂产品Nexo,其全身具备30个自由度,覆盖双臂、肩颈、腰腹及底盘,双臂最高可以负载20kg,兼具高柔性精密操作与大负载稳定作业能力。由于这款机器人可以8小时长效续航,并具备在狭小空间中的通行能力,因此可适用于从3C电子精密操作到工业料箱搬运,从仓储物流到商业服务等多类生产力场景。

星海图机器人
“灵心巧手”相关负责人表示,“机器人自我复制”的意义不止于“视觉震撼”,更是直指现代工业柔性生产的核心命题:通过视觉识别与灵巧操作能力的深度耦合,实现对多样化零部件与工艺的自主适配;在未来的精密装配、小批量多品种或小批量定制化生产等现代工业场景中,有足够先进的灵巧手驱动,自动化产线将有望得到更低的成本和更高的普适性,机器人参与的“柔性智能化”生产成为可能。
我们是否真需要“仿生”与“人形”?
关于“机器人”是否需要“人形”的讨论,一直没有停歇。
小米机器人选择了“人形”。小米的新款人形机器人现身2026世界机器人大会,该款人形机器名叫“铁大”,身高1.70米,更贴近汽车工厂一线工人的身高。整机重量66公斤,全身拥有66个自由度(独立运动的关节数量),其中约半数自由度位于机器人的手部。
在工业机器人领域,机械臂早已能高效解决多数工种的问题,小米为何仍愿意投入资源研发人形机器人?这背后是对“通用性”与“生态协同”的战略考量。
“如果只解决工厂两三个工站的问题,那人形其实是不重要的。” 小米机器人总经理向迪昀直言,如果仅为了特定垂域,特质化的机器人短期内容易落地。但“我们希望的不是把某一个工站解决,而是解决了螺丝工站之后,能很快解决其他工站。我们想要的一套方法,而不仅是一套设备。” 小米机器人事业部仿生操控负责人游洋威进一步解释。
“如果只想解决工厂两三个工站的问题,那人不人形其实是不重要的。”向迪昀在采访中直言。人形路线的核心逻辑,在于追求“泛化能力”——一套方法解决多个工站,而非一套设备解决一个工站。

对于是否需要人形和仿生的选择,中科云谷科技有限公司CEO曾光博士认为,应该以制造产线所需要的工艺以及精益要求,来选择合适的构型。“例如直线型焊接、搬运等任务,可能传统的工业机械臂型机器人更合适,同时有一些场景对智能化要求非常高或者某个场景设计的时候就是根据人类的构型来设计的,就会更适用人形机器人。”
“传统的工业机器人需要用环境来适应机器人,而人形机器人可以让本体来适应环境。”
文、图/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钟达文、张露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李光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