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花市、买年花、摆年桔，是广府春节不可或缺的仪式感。当城市的年宵花市人头攒动，广州番禺的乡村花场与种植基地却另有一番鲜活、地道的风景。这里没有摩肩接踵的喧嚣，只有泥土的芬芳、绽放的鲜花与挂满枝头的金果，承载着最质朴的新春祈愿。
连日来，记者走进番禺乡村的田间地头，探寻一盆年桔、一株年花背后的故事，看传统年俗如何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又在时代中焕发新颜。
春花烂漫
金果垂枝，40载种植史里的吉祥传承
在广府过年，年桔是春节不可或缺的象征。走进石壁街都那村，沿着都那南路一直开，道路两旁尽是年桔种植基地，200亩连片的年桔在阳光下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种植户仙姨穿梭在桔田中，握着修枝剪的手虽布满老茧，但却身姿矫健。
“我们村种年桔，都有40年历史了。现在，全村200亩年桔园，每年能产出12万盆成品桔，从番禺的街巷到佛山的小区，再到深圳的写字楼，都能看到我们石壁年桔的身影。年桔现在都是我们村的‘金字招牌’了。”仙姨指着连片的桔田告诉记者。“今年天气暖和，年桔长得特别好，个头大，颜色正。”
在仙姨的桔田里，以四季桔作为拳头产品。当记者询问价格时，仙姨笑着说：“今年相较于往年是便宜了一点，但你眼前的这些已经全部被人订了，想买的话得明年趁早。”当记者还惊讶于这几百盆年桔已被订走时，仙姨一边修剪着枝叶，一边和记者说道：“我们的年桔品相好，在我们这里订年桔的基本都是老熟客，很多都是几百盆几百盆的订。有时候怕订晚了没货，所以从农历八月十五开始就陆续有客人下订单。像我们这里的农户，年桔批发占大多数，只有少量要来做零售。而且近几年村里还成立了农产品销售合作社，解决了我们年桔‘出省’销售的难题。”
都那村年桔种植园
尽管仙姨家的年桔已“名花有主”，但她热情地传授起挑选秘诀：首先是挑品种。在都那村，有四种“明星品种”：四季桔、朱砂桔、金桔以及金旦果。消费者可以根据各自喜好挑选品种。四季桔常年挂果，朱砂桔红如玛瑙，金桔小巧玲珑，金旦果圆润饱满。其次就是挑树形。为了让每棵桔树都能呈现“金玉满堂”的姿态，种植户们从立秋就开始忙活：用竹竿撑起下垂的枝条，让每个桔子都能晒到太阳；用软铁丝将密集的果实轻轻拢成簇，既保证通风又增加观赏性。如果想要挑选更有个性的年桔，枝条具有延展性的年桔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最后就是挑果子。无论哪个品种的年桔，果形都不能参差不齐。最好就是挑选“有生有熟”，皮有光泽。这样既可以保证“应节”，还能长时间摆放。
除了都那村，龙美村、草河村、罗家村、傍江东村、茶东村等村的牌坊前都支起了卖年桔的摊位。方便往来的村民在家门口就能挑选到一棵称心如意的年桔。
傍江东村牌坊旁的年桔档
姹紫嫣红，花农与顾客的新春之约
如果说年桔是广府春节的“定海神针”，那年花肯定就是这场新春盛宴的“调色盘”。在石碁镇官桥新村的桃花地里，72岁的添叔正弯着腰，打理着身旁的棵棵桃树。
桃花地
添叔告诉记者，他们就是官桥村人，在这里已经种了几十年的桃花，从过去几十棵到现在两百多棵，都是老两口悉心打理出来的。“我们种的桃花，花苞多，花朵大，颜色艳，而且花期长，能一直开到正月十五。”添叔说。“现在还有十几天就过年了，这几天陆陆续续都有不少人开始到地里来物色桃花。买花很看眼缘，树身壮不壮、树形好不好看、花苞大小与否都是顾客决定购买的条件。现在我们老两口年纪大了，家里的子女不让我们把桃花运出去卖，但这也不影响老熟客回来找我们。”
朵朵桃花齐绽放
就在记者采访的过程中，就有一位爸爸带着儿子到地里挑选桃花。“我和我的太太都是做市场营销方面的工作的，过年想挑棵桃花，取‘大展宏图’（粤语‘图’读音同‘桃’）之意，而且桃花还能旺人缘。希望新的一年事业蒸蒸日上，花开富贵。”没过多久，幸先生就挑中了一棵桃花，成为添叔今年第一位购买桃花的客人。添叔很开心地说：“开市不论价，最重要是讨个好彩头。客人买得开心，我们卖得开心。”
一对父子在地里挑选桃花
除了桃花，菊花、剑兰、蝴蝶兰也是番禺人春节必不可少的年花。菊花象征着高洁、长寿，而且品种多样、颜色丰富，波斯菊、蟹爪菊、乒乓菊等新品种在市场上颇受欢迎。而记者在草河村内更是发现了大片的剑兰。据帮忙打理的村民介绍，这片剑兰约有5000株，除了有老人家较为喜爱的大红色和粉色外，还种有白色、黄色以及稀有品种紫色的“蓝精灵”。这些特别的颜色就很受年轻人还有一些花店老板的喜欢，一般他们都会批发回去做成新年抱抱桶再出售。
剑兰种植田
在沙湾西村的兰花场，记者看到了更热闹的场景：不少顾客捧着自家的花盆，在花场里挑选兰花，然后让老板现场拼装。“我每年都来这里买蝴蝶兰，”家住番禺广场的张女士告诉记者，“这里的兰花花期长，能开到四五月，而且老板会根据颜色帮忙搭配好，既省心又合心。”
挑选兰花
年花要‘旺’，藏在芬芳里的年味与期盼
无论是仙姨的桔园，还是添叔的桃花地，抑或是年轻人钟情的创意盆栽，形式在变，场景在变，但核心从未改变。“年桔要‘吉’，年花要‘旺’。这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新年祝福。”正如花农们所说，那盆金桔、那株桃花，早已超越植物本身，成为承载阖家团圆、祈愿吉祥的文化符号。
文、图/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肖桂来 通讯员：叶诗岚 邵雅琪
视频/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肖桂来 通讯员：叶诗岚 邵雅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