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蕾（右二）和刘露薇（左二）在“威威”发布仪式上的合影。
九运会吉祥物“威威”威风八面、神采飞扬。
AI设计的十五运会吉祥物。
首次由粤港澳三地联合承办的第十五届全国运动会（十五运会）将于2025年举行，目前已向全球发出征集令，征集会徽、吉祥物、主题口号及音乐作品。消息一出，引发社会各界热烈反响，六运会吉祥物“阳阳”之父方唐抚今追昔，回忆“小羊”的诞生过程；九运会吉祥物“威威”设计者杨蕾在接受采访时对AI（人工智能）创意吉祥物充满期待。那么，趣问AI，十五运会吉祥物会长什么样？答案有了。
一石千浪
十五运会激活回忆
日前，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五届运动会组织委员会授权，第十五届全国运动会广东赛区执行委员会（简称：十五运会省执委会）发布《第十五届全国运动会会徽、吉祥物、主题口号、音乐作品征集公告》，面向全球征集十五运会会徽、吉祥物设计方案、主题口号及音乐作品。
十五运会是广东第三次举办全运会，第一次是1987年六运会，第二次是2001年九运会，前两次诞生了两个经典的吉祥物形象。
值得一提的是，六运会吉祥物开创了中国举办大型综合性运动会设计吉祥物的先河，设计师方唐为六运会创作的吉祥物小羊“阳阳”形象深入人心。值得一提的是，方老当年创作“阳阳”可谓一蹴而就，扎根于百姓生活的艺术家对于市民喜闻乐见的卡通形象设计信手拈来，全部运动项目形象设计绘画他也仅仅花了2个月时间。
说起是否会参与十五运会吉祥物创意设计，方老挥挥手、摇摇头，“让年轻人去自由发挥吧。”的确，出生于1938年的方唐，在上世纪80年代临危受命创作六运会吉祥物，正值创作的盛年，如今，他已在广州安享晚年，平时也会挥毫泼墨、写写画画，但精细化设计创作已经让位晚辈了。
六运会后14年，全国运动会重返广东，开幕式在广东省奥体中心举行，这也进一步为广州新城“东拓”的步伐提速，崭新的都市，年轻的心，作为改革开放最前沿的大都市广州，向世人展示出蒸蒸日上的青春气息与无限活力。九运会吉祥物创意也落到了年轻一代身上，在众多投稿作品中，正在中央工艺美院（现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视觉传达设计系攻读硕士研究生学位的杨蕾脱颖而出，九运会主打岭南意象，自然，醒狮是不二之选，杨蕾笔下的“威威”威风八面、神采飞扬，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灵感闪现 跳出广东看广东
“威威”由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视觉传达设计系硕士研究生杨蕾创作，广州美术学院教授刘露薇修改。20多年后，回望这段经历，杨蕾感慨良多，她还特意翻出了当年的设计稿和相关资料。翻阅微微泛黄的纸张，杨蕾讲述了那段尘封已久的奇妙而又深刻的创作经历。
相比六运会吉祥物“阳阳”的设计师方唐是地道的“老广”，身处北京高校的杨蕾算是“少壮派”。1999年6月，九运会筹委会举办了“九运会会徽、吉祥物设计大赛”，面向全国征集九运会会徽、吉祥物设计作品。正在中央工艺美院（现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读书的杨蕾看到了大赛的通知，抱着历练自己的心态，决定投稿。
当时筹委会对设计作品提出要求，“具有强烈的体育特点，中国跨入新世纪的时代特色，构图新颖独特、色彩明快、引人注目”。
山东姑娘杨蕾虽然从未到过广东，对体育也不甚了解，但她做事踏实勤勉，泡在图书馆里翻阅大量书籍材料，汲取营养，寻找灵感。
功夫不负有心人，杨蕾首先规避了六运会“小羊”的形象，将目光放到了岭南民间运动项目上，几经斟酌，最终选定了南派醒狮作为设计的原型。
醒狮是岭南地区的重要文化符号之一，也是一项民间传统体育项目，用来作为九运会吉祥物的设计原型可谓水到渠成。
相比一些创作者喜欢“走进去”沉浸式感受和调研，杨蕾觉得，有时候“跳出来”更能启发创作灵感，“我当时甚至没去过广东，第一次去就是‘威威’正式发布那天。”
陌生事物的神秘感，对当地文化的敏感性，激发了她的灵感，进而产生更多元的理解，这也成为她的设计作品脱颖而出的关键。
数易其稿 悟透南派醒狮精髓
2001年，第九届全国运动会在广东举行，这是新世纪我国举办的第一场规模盛大的全国综合性体育盛会。而此时正值广东经济高速增长的时期，九运会吉祥物选用南派醒狮“威威”真可谓威威生风、威水全球。
九运会筹委会对于九运会吉祥物“威威”的设计说明是：“狮是百兽之王，身强体壮，用它做吉祥物，可体现中华民族渊源的文化与精神，体现‘醒狮’具有苏醒的东方巨人，跨入新世纪、自强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时代特色。吉祥物取名为‘威威’，寓意中国体育世界在新世纪威风八面，走向新的辉煌。”
可见，醒狮“威威”的气势和广东社会、经济、体育高速发展的态势完全吻合，可谓相得益彰。
杨蕾将设计稿寄出后数周，收到了筹委会的回信——一份修改意见，里面详细列了三条修改建议。“当时我还是学生，完全没想到会被选中，很感谢专家评审认可了我选择的南狮。”杨蕾感叹道。对照着修改意见的每一条，杨蕾尝试了各种新设计方案，有的添加了南狮的代表性动作，甚至还区分了男孩版和女孩版。
后来，筹委会邀请了广州美术学院的刘露薇教授帮忙进行后期的修改，最终形成了大家现在看到的“威威”的形象。2000年初，筹委会正式发布了九运会吉祥物——一只手执火炬、名叫“威威”的南派醒狮。
期待十五运会 可尝试AI设计吉祥物
研究生毕业后，杨蕾来到中国传媒大学当老师，主要教授字体设计、包装设计等平面视觉传达相关的课程。为九运会设计吉祥物这段经历，成了她独特且唯一的记忆，甚至鲜少为人所知，只是偶尔被当做案例在课堂上提起。
第十五届全国运动会将于2025年在粤港澳三地举行，目前已经向全球发出征集令，将对被选中的会徽、吉祥物、主题口号及音乐作品给予重奖。
时隔20多年，回望当年创作九运会吉祥物的历史，展望十五运会吉祥物设计，杨蕾有奇思妙想：“除了和体育有直接联系，它还可以容纳更多的文化价值观和精神追求。可以代表地域特点，比如粤港澳大湾区的文化底蕴、制度优势、区位特征。它既可以是传统的也可以是具有时代魅力的。当下的人工智能带来了挑战，同时也创造了机遇，生成式人工智能AIGC会不会在吉祥物和会徽设计方案上有所体现呢？我很期待。”
有趣的是，记者通过全新一代知识增强大语言模型“文心一言”模拟设计了十五运会吉祥物，结果很快出来，是一只神采飞扬的飞禽，看来AI工具对“吉祥物”的理解还停留在1.0时代，还需要不断学习升级，才能创造出符合中国特色、粤港澳风范的吉祥物。
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 孙嘉晖 通讯员 十五运会省执委会宣 王莉
图：历史资料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