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志愿服务，你想到的是“时数”还是“价值”？
2025年，近4万名赛会和城市志愿者投身全运会，那股热烈而集中的参与热情，让整座城市感受到志愿服务的力量，再度验证了广州“志愿之城”的品牌影响力。然而，告别2025年，展望新一年，如何让这股志愿服务的热潮延续下来？与此同时，当下公众对志愿服务的评价高频词依旧是“时数”多于“价值”，如何让更多人在志愿服务中为公共价值投入而非时数，让人享受价值而非追逐时数？
在今年的广州市两会，广州市政协委员、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律师郑子殷提交了关于完善志愿服务评价激励机制，深化赛会成果转化与湾区协同的提案。他表示，广州是一种情义之城，但当前志愿服务评价体系单一、区域协同支撑不足等问题正成为城市志愿服务从“赛事高峰”向“融入日常”进阶的堵点，唯有打通这些堵点，让人们“开心志愿服务”，才能让城市形成内生向上向善的生态。
“志愿服务不是靠组织出来的，而是每个人一同志愿生发的。”郑子殷表示，“而要形成价值内驱力，就必须让志愿回归价值而非量化评价。”
现象：好的志愿服务，有时不一定能被看见
郑子殷表示，广州的志愿服务基础已走在全国前列。截至2025年12月，全市实名注册志愿者超过620万人，培育建立超2.4万个志愿服务组织。这些数字足以说明广州志愿服务体系的规模和深度。但同时，他也指出，在新的发展阶段，广州志愿服务需要进一步实现高质量发展，但规模的壮大背后，这座志愿之城同样面临着新的问题与挑战——新时期的志愿服务内驱力从哪里来？
在郑子殷看来，当前的志愿服务评价体系高度依赖服务时长——在志愿服务的起步阶段，这样的设计曾有效激励了参与度，但如今的问题在于，时长并不等于服务效度。一个真正深入社区解决居民难题、创造社会价值的志愿者，可能记录的时数反而不如短期高频参加活动的人多；一个服务质量高、影响力大的志愿项目，也难以通过现有的评价体系被准确衡量，服务价值也会发生偏移。
“这时很容易导致一个现象，也就是志愿者本应被鼓励追求服务的质量和价值感，却被引导不断积累时数。”郑子殷表示，除此以外，全运会期间，志愿服务有明确的指引、统一的形象、聚焦的主题，志愿者身份清晰、职责专注，这些都是很值得学习的，“但在社区里，其实不少满怀热情的志愿者找不到参与基层治理的有效切入点，这也会导致赛会志愿服务热情难以有效在赛后接得住”。
与此同时，郑子殷指出，志愿服务不仅是一种社会责任的感性实践，同时也是一项专业化行动，需要常态开展跨地区交流，粤港澳大湾区的志愿服务协同对城市志愿服务的迭代升级益处颇大，但经历了全运会三地志愿服务的联动与对接后，如何将短期的赛会志愿服务跨区域交流转化为长期协同，让大湾区志愿服务的资源、经验、人才资源充分流动，形成常态化、深层次的协同成为新课题。
让志愿服务评价，回归价值本身
针对广州志愿服务进一步发展所面对的挑战，郑子殷认为，需要从激励、转化、协同三大维度进行突破。首先是重新设计激励体系。郑子殷建议由市委社会工作部牵头，整合现有平台数据，构建多维度的评价系统——不再局限于服务时长，而是综合衡量服务质量、社会影响力、志愿者的实际贡献。在这个框架内，设立“城市志愿服务勋章”等市级荣誉认证，充分利用数字勋章、网络认证、实体纪念品等形式，搭建符合广州文化特色的荣誉体系。这样的设计试图打破“唯时数论”的局限，建立起“精神激励-成长发展-社会认可”的闭环——让志愿者因为服务的价值而受到肯定，因为社会的认可而获得成就感，而不仅仅是为了积累时数。
其次是打通赛会成果向社区治理的转化。郑子殷建议深化“党建+志愿”模式，依托全市176个社区慈善（志愿服务）工作站，精准对接“一老一小一新”（老年人、儿童、新市民）等群体的实际需求，提供项目化的社区服务。同时畅通居民参与社区治理的路径和通道，建立社区治理参与的“负面清单”，鼓励志愿者和志愿服务组织积极参与社区治理，明确志愿者在社区中的角色和价值，打通参与渠道，让赛会积累的热情找到真实的、持续的去处。
在建立大湾区志愿服务的长期协同机制方面，郑子殷建议设立“粤港澳大湾区志愿服务协同发展专项资金”，支持三地组织交流互访、项目共孵、活动共办及人才共育。依托海心沙志愿服务公园暨粤港澳大湾区项目孵化基地，共建一体化数字平台，推动服务信息互联互通。这样做能将赛事驱动的临时联动转化为制度化、常态化的区域合作，形成志愿服务资源、经验、人才在大湾区范围内的良性流动。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苏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