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随着AI技术加速迭代，知识获取的门槛不断降低，个人自主学习的可行性不断增加。与此同时，AI辅助的教学创新也不断涌现。但仔细观察和反思AI辅助教学的细节和效果，我们不禁要问，AI辅助能否实现真正的“因材施教”？AI时代的教师又需要具备哪些新的素养？
在如今遍地开花的AI辅助教学试点中，我们看到，无论是上课前准备教案、课程材料，还是课堂中讲解与互动，抑或是评估课堂效果，批改作业和考试，老师都有使用AI工具。然而，这一切仍然围绕着传统教学的核心：讲课。在这一过程中，无论学生能力水平如何，都被迫接受统一的讲课节奏。部分学有余力的学生会认为讲课内容过于简单，而另一部分学生难以跟上节奏。AI辅助教学在一片热闹的背后，陷入了“新瓶装旧酒”的怪圈。
时代的发展呼唤能够利用AI因材施教，这种范式被笔者称为“AI驱动教学”。在我校的Theories in Computing课程中，AI驱动教学的互动学习取代了传统授课。学生利用AI工具，通过讨论概念、学习定义和相关例子来学习知识点，并利用AI工具进行练习。与此同时，教师随时观察学生的学习和讨论情况，解答问题并确保学生对AI的正确使用。为了实现学生学习进度的对齐，该模式还设计了自我验证测试和随堂测试两个环节。学生可进行自我检验，从而确保知识的掌握；教师可通过随堂测试检查阶段性的学习效果。
这种全新的教学模式，能够更好地实现因材施教，让学有余力的学生更加自由地探索更深入的内容，而基础较差的同学则可以慢慢来。这种设计可以确保每名同学都处在自己的“成长区”（growth zone），从而激发内驱力。同时，通过自我验证测试和随堂测试，将同学的学习进度进行对齐，确保课程的预期学习成果。当然，鉴于课程性质和学生基础的不同，AI驱动教学或许并不能取代所有的讲课，但毫无疑问，这种全新的模式将会在大学教育中掀起一场范式革命。
当在课堂上讲课的时间大幅减少，教师将不再是向学生单向传授知识的角色。那大学教师还可以给学生们带来什么？笔者认为，教师作为学生们的领路人，有三方面素养是必不可少的。首先，大学教师拥有对专业知识和前沿领域更深的理解，这是AI短时间很难达到的。也就是说，教师的知识体系更加完善，对专业知识的理解更加有深度。其次，大学教师的教书育人角色仍然无法被AI所取代，包括对学生的激励、言传身教以及价值观的塑造，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立德树人”。换言之，大学老师对学生的教育，应该是有温度的，能够激发学生、给学生赋能。最后，相较于AI的回答，人类教师应该具有更好的判断力。相比学生具备更高的AI素养，他们明白AI的局限以及如何运用好AI。一言蔽之，相较于“硅基生命”，我们碳基生命具有独特的灵魂。愿我们拥有更多有深度、有温度、有灵魂的新时代教师，通过AI实现因材施教，让大学成为跨学科创新人才的成长摇篮。
【作者訾云龙系香港科技大学（广州）教育科学学院署理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