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作家的写作应当拥有更大的视野、空间意识和时间概念,而非局限于狭小的空间。”“如何描写中国,取决于你的视野能扩展到多远。”2026年1月23日,“花城文学课”第26讲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现代文学馆馆长邱华栋如是说。他和广东省作家协会主席谢有顺就“如何描写中国——新边地与新西部文学”这一主题进行了深入的对话与分享。在线观看人数超过11万。

邱华栋(左)和谢有顺(右)
文学作品需要通过广阔的视野
邱华栋认为,当代作家的写作应当拥有更大的视野、空间意识和时间概念,而非局限于狭小的空间。在讲座中,他提到了将地球本身作为写作空间的国际视野,如在宇航员视角下审视家乡的科幻作品。谢有顺补充道,这在心理学上被称为“总观效应”,当人从太空中回望地球,原有的宏伟计划或细微争端都会变得微不足道,这种高度和视角的转换对文学创作至关重要。
邱华栋的写作轨迹经历了一个从“新北京人”城市书写向西域历史书写的重大转折。他多年来实地考察了新疆大量的汉唐遗址,通过阅读史料与当代生活经验的融合,让废墟在文字中“复活”。
他的作品《空城纪》《龟兹长歌》《敦煌变》正是这种“时空连接”的成果。在谈到如何描写敦煌时,邱华栋分享了他的“秘诀”:用一个个体生命跟一个真实的洞窟建立关系。他通过虚构人物的人生经验与壁画内容的交织,将上千年的开窟史呈现出来。这种写法让读者在游览洞窟时,不再只是听导游讲解佛像,而是能感受到鲜活的生命博弈。
谢有顺高度评价了这种时空纵深感的引入。他认为:“文学是一种能够解放我们,甚至让我们拥有公正眼光来看人和世界的原因,它不是下一个简单的判断。”谢有顺指出,当作家拉开时空距离,不仅激活了历史,也让当下经验变得更加丰富。好的文学作品往往存在一个“沉默的区域”,需要通过广阔的视野去捕捉那些细碎、被忽略的声音,从而实现对世界的全面和公正认识。
阅读是另一种形式的“行万里路”
谈到“新西部文学”,邱华栋认为这可能是一个正在生成、扩展的东西。他列举了李娟的《我的阿勒泰》、刘亮程的《长命》等作品,指出当下有一群作家正在从不同视角重新审视并书写西部。谢有顺则指出,“新西部”的意义不仅在于西部作家写西部,更在于那些来自山区、海边的“外来者”通过观察所建立的西部书写。这种“地方性视角”在交流共享的全球化时代,反而呈现出独特的文学价值。
讲座最后,谢有顺总结道,阅读是另一种形式的“行万里路”,它能补齐我们的短板,将远方的山水搬到读者面前。邱华栋也表示,他将继续他的西域系列创作,下一部作品将目光投向北庭,继续他在时间与空间层层叠叠的褶皱中,探索“如何描写中国”的文学实验。本场花城文学课不仅让读者领略到了大国疆域的雄阔,更让大家感受到了文学在拓宽人类心智、连接历史与当下时的无穷魅力。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孙珺
图/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孙珺
通讯员:赵沚琦
广州日报新花城编辑 戴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