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北京11月15日电 美国航空大停摆事件的影响持续至15日，当天仍有大量航班被取消。美国交通部长肖恩·达菲14日说，预计航班运行到15日晚可大致恢复正常，但此事再次暴露了美国空管系统设施老化的沉疴。
据达菲介绍，停飞事件源于联邦航空局承包商的一次常规维护作业：施工方将一处空管通信系统所用的老旧铜缆升级为光纤，并更换了相应路由器，但过程中发生“数据过载”导致通信中断。达菲说，美国空管通信系统已沿用数十年，设施“极度老化”，但改造资金匮乏。
这是11月13日在美国弗吉尼亚州阿灵顿的里根国家机场拍摄的塔台。新华社记者李睿摄
停飞影响持续
此次停飞持续近5小时，是美国自2001年“9·11”恐怖袭击事件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全国性航班停飞。
停飞令于美国东部时间13日晚间解除。与达菲一同出席新闻发布会的美国联邦航空局局长布赖恩·贝德福德说，全美航空运输预计15日晚间能大致恢复正常。但美国恩布里—里德尔航空大学应用航空科学系副教授迈克尔·麦科米克说，众多航司可能仍需数日才能恢复正常运营。
路透社援引航空跟踪网站数据报道，截至美国东部时间14日18时45分（北京时间15日7时45分），各航司取消超6150架次当日进出美国及美国国内航班，另有7300余架次航班延误。13日，大约9200架次航班被取消、7500架次航班延误。超过530架原定15日飞行的航班被提前取消。停飞导致数以万计旅客滞留机场。
11月13日，旅客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安大略国际机场等待。新华社发（邱晨摄）
路由器惹的祸？
据达菲介绍，13日下午，在联邦航空局一处偏远站点的空管中心，施工方将系统通信铜缆更换为光纤的过程中，一台路由器开始向空管系统内的其他路由器发送海量数据，“每四五秒就产生超过1000次连接请求，这直接干扰了我们（空管中心）和飞机之间的通信，同时导致雷达实时数据流传输受阻”。在这种情况下，美国联邦航空局发布了全国航班停飞令。
达菲说，联邦机构正在调查事故是缘于施工人员安装失误还是涉事路由器设备自身缺陷。施工方是已为联邦航空局及其空管系统服务了20多年的承包商L3哈里斯公司。
他强调，停飞事件与网络攻击无关，因为在排除上述施工引发的问题后，系统随即恢复正常。
贝德福德说，联邦航空局下辖22个区域空中交通管制中心，其中17个中心的通信因上述路由器故障受到影响。
据美国航空专家介绍，这些区域空管中心是引导飞机的三层管控体系之一：机场塔台指挥飞机起飞，随后由终端雷达进近管制中心接手，引导飞机飞离机场空域，高空巡航阶段则由区域空管中心负责。飞机降落阶段则按相反顺序交接。
航空专家麦科米克说，美国各区域空管中心都需要接入远程无线电发射或接收站点，依靠无线电信号实现与飞机之间通信。这种双向通信至关重要，其中一个关键作用是确保飞机之间保持安全间隔。连接区域空管中心与无线电发射或接收站点的线路正在逐步进行“铜缆换光纤”升级。
11月13日，飞机停在美国纽约肯尼迪机场。新华社发（朱子于摄）
长期投入不足
达菲说，线路升级改造势在必行，因为原来的铜缆已老化，再不更换，线路将不得不停用。“这类升级在美国已经开展数十年。美国几乎所有政府机构都完成了铜缆换光纤、模拟转数字的改造。美国联邦航空局或许是最后一批推进这项工作的机构，根源在于长期投入不足。”
美国空管系统近年来频繁因设备故障等问题引发航班延误乃至安全事故。按照路透社说法，此次停飞事件是空管系统老化问题“最触目惊心的一次暴露”。
2025年，美国国会批准拨款125亿美元，用于升级改造老化的空管基础设施，包括通信和雷达系统。在本次停飞事件发生当天，白宫和交通部向国会申请追加301亿美元相关资金。
美国民主党在本月中期选举中胜出后，明年将由民主党众议员里克·拉森与安德烈·卡森分别出任众议院运输和基础设施委员会主席、航空小组委员会主席。他们表示，委员会将“要求政府对此事负责，杜绝此类混乱重演”。两人指出，交通部拿到去年批复的125亿美元资金后，已签下43亿美元项目合同，但实际仅支出10亿美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