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广州水上花市,花船在荔枝湾涌巡游。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廖雪明 通讯员荔宣 摄
珠江汤汤,穿城而过。2月14日,2026年海珠滨江花市在江畔正式启市,作为广州唯一的临江花市,这里不仅有复刻岭南建筑肌理的牌楼、剪纸非遗与现代灯光交融的视觉盛宴,更有“马踏飞燕”“步步生花”等主题造景传递新春吉象。但今年海珠的花市远不止于此——滨江花市、江南西瑶溪花市、广州塔水岸花市三大会场首次同步亮相。
在海珠,市民在滨江西路提着年花漫步江岸;在荔湾,市民在荔枝湾水上游船看景。这种“水畔行花街”的体验,正是对四百年前“花渡头”场景的遥远呼应。从明末清初五羊门外的舟楫往来,到今日三大滨水花市的人潮涌动,珠江的“水性”从未从广州年俗中退场。
滨江花市、水上花市人潮如织
花船蜿蜒联动珠江两岸
2月14日,海珠滨江花市迎来人流高峰。作为全市唯一的江畔花市,本届花市不仅延续了千年花洲的文化根脉,更引入AI机器人写春联、非遗互动体验、志愿驿站暖心服务等多元场景,让市民在逛花街、赏非遗、玩科技中,感受一场传统与现代交织、温情与年味并存的迎春盛宴。
但这只是今年海珠花市的“三分之一”。海珠区创新性提出“水岸迎春”概念,将传统花市从单一滨江路段,拓展为三大会场:滨江花市延续老广熟悉的江畔年味;江南西迎春花市以碧水瑶溪沿岸为核心,伴随马年主题水幕灯光秀,让流动的水面化作光影幕布;广州塔水岸花市则将主会场设于塔下,从2月4日持续至除夕,“塔映繁花”成为羊城新八景的新春表达。三大会场无一不临水——滨江路傍珠江,江南西依瑶溪,广州塔映水池,这正是海珠“四面环水、因水而生”的独特地理注脚。
放眼西岸,荔湾水上花市早在2月12日就已开埠。荔枝湾涌上,头戴花环的“大湾鸡”坐上花船与游客互动,花船从荔湾湖蜿蜒至粤剧博物馆片区,联动永庆坊。荔湾区民俗文化活动推广人李师颖介绍:“今年活动场地在水陆双域扩大,不仅仅局限在荔湾湖公园,而是扩大到整个荔枝湾涌水域。同时联动广州客轮公司,将水上花市的场景复刻到珠江游船上,让大家无论是在荔枝湾涌,还是在宽阔的珠江上都能感受到水上花市的岭南特色。”
“千年花城”因素馨花
古时花农“划船卖花”
自隋朝开始,芳村就有了一定规模的花卉种植,并凭借佛山涌、东平水道的水运之便长盛不衰。水岸遍植香花,花田多堤堰围护,故得名“花埭”,后逐渐简化为“花地”。
荔湾水上花市的历史可追溯至明末清初,屈大均《广东新语》载:“广州有花渡头,在五羊门南岸。广州花贩,每日分载素馨至城,从此上舟,故名花渡头。”几百年过去,“花渡头”之名已淡出地图,但荔枝湾涌上的花船,依旧年年来泊。
为何广州花市与水联系如此紧密?“素馨花传说。”广州市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龙智敏给出了答案。她多年来致力于挖掘素馨花文化,指出广州之所以被称为“千年花城”,正是因为历史上此地长期售卖素馨花。据《广东新语》记载,广州花市主要位于七个城门口,按作者屈大均的说法,这些常年花市上,素馨花是唯一的主角,“人们口里说的‘花’,其实就是素馨,就像洛阳人说起‘花’来,很多时候指的就是牡丹一样。”而素馨花的流通,全靠水。
“古时海珠的花农是‘划船卖花’的。”龙智敏讲述,素馨花自汉代经海上丝绸之路传入广州,最初作为波斯香料登陆,后在这片水土扎根,形成种植、加工、贸易一体化的产业链。其兴盛源于广泛的使用群体——从宫廷贵族到商贾百姓,人人皆用。广州因此形成“富者以斗斛,贫者以升”的清晨“水上花市”,每日凌晨花农从花田采撷,舟楫穿梭于河涌,汇聚珠江两岸进行交易,经十三行加工流通,远销海内外。这一产业绵延千年,直至清末因经济变迁而式微。
水上交易逐渐退潮,但水的印记从未消失。今日海珠将花市在滨江路、广州塔岸线、瑶溪沿岸铺开,荔湾将水上花市从荔枝湾涌延至珠江游船,并非简单复原旧俗,而是在城市肌理中寻找一条重返“花渡头”的路径。这种从“花”到“城”的精神贯通,恰是江畔花市的深层意义。
花洲古渡口,今又泊船来。广州的花市不断丰富着花城的内涵。
文/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陈钧圣、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