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全球供应链仍在深度重组,企业的投资决策变得审慎。在这个背景下,广州开发区、黄埔区却交出了一份逆势上扬的成绩单:前两个月工业用地出让量,已达去年全年的60%。
与此同时,一批跨国巨头相继在这里落子,如阿斯利康、卡尔蔡司、松下集团、现代汽车、TÜV南德、TÜV莱茵、法国必维、新加坡沈氏集团等,合计投资超过42亿元。有观察者将这批新外资力量称为“黄埔外资新八骏”。

“外资在中国市场的利润率高于全球平均水平。”安永华南区主管合伙人黄寅在接受采访时表示。
从改革开放之初的“世界500强”,到“十五五”开局之年的“外资新八骏”集结,他们的投资决策是基于什么?
不是冲着政策来的,而是冲着生态来的
如果只看数字,这轮外资潮容易被解读为政策引导的结果。但对于这些巨头而言,他们需要的不只是一块地,而是一个能让研发、制造、应用形成完整闭环的产业生态。

△广州科学城 贾自豪/摄
卡尔蔡司在黄埔深耕30年,今年1月蔡司光学广州制造基地入选全球“灯塔工厂”名单,成为全球光学镜片行业首个获此权威认证的工厂。蔡司正持续推进工业4.0健康视光产业生态圈扩建,深度融合数字技术与精密制造,以研发创新与高端智造扎根黄埔,持续带动区域高端制造业集群升级。

△蔡司光学广州制造基地 李剑锋/摄
现代汽车的布局则更为清晰,在布局氢燃料电池系统工厂之后,再落子氢能研发中心,形成“研发—验证—生产—应用”的高效闭环。这种全链条布局,在缺乏完整产业配套的地方根本无法实现。
阿斯利康也选择了广州开发区、黄埔区。其放射性偶联药物(RDC)生产供应基地,是北美以外的全球首个。首期投资1亿美元,选址此处,背后是对生物医药产业生态成熟度的明确判断。
与其说外资选择了黄埔,不如说是黄埔产业链的深度、创新的浓度与服务的厚度,共同构成了无法拒绝的“引力场”。
落子新赛道,在制造沃土挖掘服务富矿
外资密集投资广州开发区、黄埔区,本质上是一场针对未来赛道的卡位战。
前沿制造赛道上,松下此次扩产项目明确增设“最前沿技术”的高机能电子材料产线;现代汽车则以氢能研发中心的落地,将黄埔从生产基地升级为战略研发节点。
这些企业释放的信号一致,这里已不仅是跨国公司的生产车间,更是深度嵌入中国创新生态的战略基点。
生命科学赛道上,阿斯利康将在广州开发区建设放射性偶联药物(RDC)生产供应基地是标志性事件。放射性偶联药物是全球创新药领域的前沿方向之一,其结合精准靶向与放射性治疗的优势,在肿瘤诊疗一体化方面展现出巨大潜力。
生产性服务业赛道上,TÜV南德投资20亿元建大湾区运营中心,TÜV莱茵投资1.5亿元打造“一站式”平台,法国必维以5000万港币落子粤港澳大湾区认证总部,威立雅则与黄埔区属国企合资,将工业烟气余热与尾气就地转化为蒸汽与电力,既降碳又降本,让环保从账本上的“支出项”变成产线上的“收益项”。

△TÜV南德
过去四十年,土地和劳动力优势使得中国迅速崛起为“世界工厂”。放眼未来,依托于雄厚制造业基底,服务业前景广阔。
这正是广州开发区、黄埔区的独特优势:作为工业大区,拥有1300多家规上工业企业、超8000亿元年产值的厚重家底,催生出对绿色转型、智能化改造最真实、最迫切的需求。
外企来此投资,不是“扶贫”,而是“找矿”,在制造业的深厚土壤中,挖掘生产性服务业的富矿。
同频共振,敏锐资本与政策规划的双向奔赴
这批外资押注的方向,与广东省刚刚发布的产业规划高度重合。
《广东省加快培育发展新赛道引领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行动规划(2026—2035年)》重点布局53个新赛道,其中人工智能、核医药、创新型药物、工业机器人、新材料、VR/AR/XR等,均与广州开发区、黄埔区的产业布局直接对应。

敏锐的资本总是跑在前面。
华南美国商会发布的《2026年华南地区经济情况特别报告》显示,45%的受访企业将中国列为全球首选投资目的地,较2024年上升6个百分点;75%的企业计划于2026年在华进行再投资,预计未来三到五年在华利润再投资预算额将达到137.9亿美元。
华南美国商会主席哈利·赛亚丁博士的判断是:“企业并未撤离,反而持续深化其在华业务,这背后是对中国市场规模、创新生态系统的成熟度以及长期增长轨迹的认可。”
从1988年宝洁以合资形式落户,成为进入广州开发区的第一家世界500强企业,到2026年“新八骏”沿着前沿制造、生命科学、生产性服务业等多条赛道集中布局。
外资选择黄埔的理由,已从40年前的“开放门户”,演变为今天的“创新节点”。
投资项目虽已迭代,但这片土地对外资持续形成的吸引力,依然强劲如初。
文/广州日报新花城记者:何瑞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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